会议室里有些过分安静。

有块空地你就要修房，什么暴发品味。

“你的想法可以，这个玻璃房单拎来也不难看。”林洛继续说，“但如果把它放在东南广场，只会是一个多余的累赘，和整风格并不搭。”

林洛表情一僵，把剩下的表扬都收了回去。

……

“你又不是法，私下聊天还需要什么证据。”杨毅靠在桌上，“哎，如果nightingale真是顾扬的设计，你觉得现在单靠易铭，这牌能撑多久？我可还指着它带飞这几年的女装业绩。”

“东南广场绝对不能动。”一分钟后，林洛把电脑推给助理，让他去连接投影仪，“但这个玻璃房，我们可以搭在主建筑内。”

至于为什么不到，林洛继续说：“这里搭个房，一来会影响主建筑的采光，哪怕玻璃房也一样会影响，二来坏风，东南广场下沉带，能招财。”

“不好说。”陆江寒，“知名度已经打去了，只要易铭不要大改风格，靠着余也能维持两三年。”

林洛坐在宽大的真椅上，面无表情看着投影屏，嘴角向下撇弧度，如同刚被寰东拖欠工资八百年，而直到顾扬展示完最后一页ppt，他也还是没有说话。

“顾扬能答应吗？”杨毅问。

这天是凌云时尚的合作伙伴答谢酒会，寰东和贝诺都在嘉宾名单上——那座矗立在悦路、时髦闪闪的玻璃大楼，就是林洛的作品。

陆江寒心情很好：“有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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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林洛脆利落地摇：“不到。”

“那你们一定会有共同语言。”陆江寒拍拍他的肩膀，选择忽略了林先生脾气很差这件事，“加油。”

下面一群人帖，大千世界无奇不有，这次算你赢。

杨毅只好主动问：“林总觉得怎么样？”

顾扬虚心接受教育：“我当时只是觉得，这里的空地不用可惜。”

林洛的助理和顾扬换了联系方式，用来后续沟通。会议结束后，杨毅看了时间：“等会要去凌云吗？”

于是这个夜晚，顾扬又主动加班，把那几张概念图了细化。林洛算是业界大，虽然建筑和服装是完全不同的两个行业，但艺术总是相通的，他想尽可能表现对前辈的尊重。

杨毅看了一陆江寒。风这事，经商的人都是宁可信其有，谁也不想闲得没事霉，况且玻璃房的想法虽说不错，但也不是非有不可，和整座购中心的财运比起来，明显后者更重要。

“也不知为什么，”杨毅递给陆江寒一杯酒，“自从知了nightingale的事情之后，我总觉得易铭看起来有些……贼眉鼠。”

顾扬裹着毯坐在电脑前，一气打了十几个嚏。

“他要是能答应，当初就不会离开凌云。”陆江寒走向角落沙发。

陆江寒和林洛对视。

“要。”林洛收拾好东西，“一起？我蹭个车。”

也是他的手笔。”

“我会把三号厅一下改动。”林洛用红外笔标一块区域，“这里换成玻璃幕墙，再合led灯光系统，来打造不同时期的不同需求。”

顾扬：“……”

而他所不知的，其实前辈此时此刻也在加班，加班发帖。建筑师披着新人甲，用金贵手指在键盘上噼里啪啦一通敲，对甲方行了长达三千字的血泪控诉，居然要在商场旁边建一个蔬菜大棚，你们还有谁见过这奇葩要求，还有谁！

“目前还没有证据。”陆江寒提醒他。

“两三年够什么。”杨毅摇，“凌云还想把nightingale推向国际，这时间，连在国内站稳脚跟都不够。”

“刚毕业的时候血气方刚，在社会上摸爬打两年之后，难说。”杨毅坐在他边，“而且他刚好还在寰东，可以随时查到nightingale一骑绝尘的销售业绩。”一般人谁能受得了这打击。

“所以就要看易铭了。”陆江寒说，“要么靠自己守住牌，要么继续去找顾扬，就像你说的，用钱买才华。”

周一的沟通会定在下午两。

顾扬也被这理由堵得心服服，于是合上电脑，一心一意等散会。

嗯？！

“所以呢？”陆江寒笑笑，“换成是你，你怎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