算很懂刺绣，但却很能欣赏那些定格在绸缎绢纱上的飞禽走兽、鸟云纹，而且也并非都是大红大绿，在洁白的缎上，黑灰绣线如同有了生命，上下翻飞净的线条和洁净的通透，有一墨画般的古典。

“好吧。”陆江寒忍笑，“如果你以后还想看熊猫，可以找个工作日，我给你一天假期。”

“我也不知能和她聊什么。”顾扬想了想，“但这沟通也很酷，而且每次都会收到谢。”说明对方至少不反。

陆江寒评价：“意料之中。”

顾扬被挤到变形，艰难：“嗯。”

“培育房里人山人海，快闷死了。”顾扬拧开盖，“而且也没看几熊猫宝宝，就被保安拿着扩音了来。”

c市门店的收尾工作行得很顺利。

“对着前辈夸夸其谈吗？”顾扬摇，“不行，而且我们也不熟。”

“我们走吧。”顾扬兴致全无，“回酒店睡觉。”

“我想去看熊猫。”顾扬说，“门就有专线，十五分钟。”不是旅游还是工作，既然来了c市，无论如何也是要去看一下国宝的，据说整个培育基地到都是，漫山遍野，相当可。

“你吃嘛。”她说，“一都不辣。”

“不冷吗？”陆江寒问。

陆江寒提醒：“确定？但你还没有看到茸茸的熊猫崽。”

“你可以给她建议。”陆江寒说，“或者分享灵，讨论行业现状。”

庞大而又壮的队伍缓慢蠕动着，陆江寒在便利店里足足坐了一个小时，顾扬才推门走来，脚步虚有气无力，给自己买了一瓶冰可乐。

……

顾扬拒绝再往景区里多踏一步，熊猫崽再可，也不能抵消排队两小时的大影，更别提期间还要被一群壮汉挤得前贴后背。

虽然环境艰苦，但俗话说得好，来都来了。

所以说，霸总裁就是和人民群众不一样。

“要拍给谁？”见他把相机换成了手机，陆江寒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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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像资本家其实也不懂这些彩斑斓的绣针线，但比起待在酒店，他觉得能来透透气也不错。

“您要回酒店吗？”顾扬继续说，“据说最近有熊猫崽，很可的。”他用手比划了一下，“只有这么大。”想一想就超级茸茸！

这句话有耳熟，顾扬拒绝再上当受骗第二次，于是在吃饭之前，先和总裁一人一个碗，在其余人同情的目光里，往外挑了五分钟被剁得稀碎的小米辣。

“是冷漠了一。”顾扬把图片发过去，“其实我一直就很喜她的作品，虽然最近有些停滞不前，但只要专注一件事，瓶颈期总会过去的。”

过了一阵，何垚给他回了“谢谢”两个字。

快到酒店时，陆江寒从兜里掏来一个熊猫吊坠，随手挂在了顾扬的书包拉链上。那是他在便利店里买的纪念品，本来打算送给老阎的女儿，现在正好另作他用，来安一下被挤得要死要活、还没有看到几熊猫的沮丧艺术家。

专门跑景区吃饭。

有钱。

……

熊猫园距离市区有半个小时车程，在司机的走走停停里，睡眠不足的后遗症也成功被激活，顾扬靠在总裁肩，大逆不睡得一脸香甜——而且也很好闻，是黑雪松和杜松的木调香气。

想要看国宝的游客实在太多，景区负荷满载，观光车和餐厅都在排队，只有湖边的小摊上还能买到凉面和汽。老板娘忙了，酸醋酱油小米辣放得飞起，自动忽视了人群外一声弱弱的“不要辣”。

售票人山人海。

陆江寒随手拦了一辆车：“那走吧，正好过去吃个午饭。”

“她可不好聊。”陆江寒说，“你们还能互换联系方式？”

观光之旅一开始就不太顺利，而后续的发展也称不上喜人。可能是因为游客实在太多，野生园区一只熊猫也没见到，培育房里倒是真的有刚生的，但队伍蜿蜒曲折，排得一看不到。

“这就是你们的聊天方式？”陆江寒扫了手机记录，顾扬这边全是图片，何垚发回来的全是谢谢——从某层面来说，倒是默契惊人。

陆江寒果断后退两步：“我去那边的便利店等你。”

这是艺术家和艺术家之间的沟通，资本家不是很懂。

虽然是旧店翻新，但也有着全新的意义，所以一切程还是照新店开业来行。剪彩仪式定在本月二十八号，黄吉日，百事皆宜。

顾扬觉得自己几乎是被人挤了大门。

这个展馆很小，就算是走走停停一直在拍照的顾扬，也只用了一个半小时就参观完毕。陆江寒看了时间，问：“要回酒店吗？”

“何垚，也是设计师。”顾扬说，“上次我在肯尼亚遇见她，在咖啡馆聊了一会儿。” [page]