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啧啧啧，你这人啊，过河拆桥啊！”

会议室里已经坐了一些人，郝凡挑了最角落的位置坐下，孟玉成坐到朱尚武边，老板和新总监还没来。

周围的人都在聊天，工作、游戏、女朋友，不同的声音同时钻郝凡耳朵，自动化成一音符，在脑中旋转漂浮，最终排列成《命运响曲》第一乐章。

第一乐章陡然停了，郝凡停笔微微侧看向会议室门，先看到老板的光，后跟着熟的蓝西装。

两片嘴终于合到一起，又左右拉扯成一直线。郝凡的目光上走，对上孟玉成不满的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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孟玉成拍拍他肩膀：“再持一下，我们的好日一定会到来的。”

“像他这么`的人，怎么会来我们公司呢？难没有其他公司的人找他？有奇怪。”

孟玉成问他：“都要去？”

“你到底有没有在听？”

全公司的人都知孟玉成的野心，就老板装聋作哑。

郝凡刚回到工位，老板助理朱尚武过来招呼大家：“技术所有人去一号会议室开会，新总监要见大家。”

“小朱说他是大老板了重金三顾茅庐才请来的。不知他工资多少，提成怎么签的？肯定比走的李年新多！”

“你知就好！”

“好好好，我知了，不扯一起不扯一起。你不喜胖对不对？上次那个胖学告白你不也拒绝了吗？”

“你不说他很有想法吗，我还以为你很欣赏他呢！”

郝凡垂，耳边自动响起小提琴独奏的《云雀》，弹开了孟玉成的话。

郝凡想要刺痛的耳朵，却发现双手沉重如铁。他看着空中飘的音符渐渐围到一起，密密麻麻的，拼凑成一张清电屏，音符变化，画面变化。

“随一说而已，欣赏个，如果不是看他还有用，我都懒得搭理他！”

大提琴开始独奏。

第一乐章毫无准备地响起，有压迫的前奏弦乐一下又一下重重地刮着郝凡的脑壳、耳，发呲呲的响声，像话筒走了音。灰的音符从对方的睛、鼻孔、嘴、耳朵里不停地往外飞，很快填满了整个会议室。

和开发，也不知是真的还是假的。”

郝凡抬手推了推镜，目光从蓝西装敞开的白t恤慢慢地往上移，下、嘴、鼻尖、睛，最终他的视线停在对方脸上右下方的小黑痣上。

两个男生站在电脑室门。右下方有颗痣的男生不耐烦地对另一个平男生说：“以后那胖的事不要老是找我好吗？你们很烦，每次都把我和他扯到一起！”

不曾来过这个世界，没有人知你，也没有人记得你，该多好。

朱尚武一走，孟玉成特意跑到郝凡工位这边提醒他：“你待会儿不要说话！”

孟玉成笑嘻嘻：“哪能呢！”

郝凡数完了发财树的叶，比昨天少了五片。孟玉成还没有说完，他收回目光，先停在孟玉成脸上，他是公司一堆程序员里长得最端正的，大眉，很有力量的厚嘴。郝凡目光下移，停在他快速开合的嘴上，计算他上嘴和下嘴碰的频率，脑里飞快地转着各公式。

郝凡开始在纸上手写代码，每写下一串代码前都会一串音符，从他最的大提琴开始，双簧、圆号、钢琴……

“切，我再说一遍，我不喜他，以后别老把他跟我扯到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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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已经说了三遍了。”他一字一顿地说完，孟玉成尴尬的笑：“我这不是——唉，我知你，不说话嘛。”

“嗯。”郝凡有气无力地应。

无意间听到喜的人说很讨厌你是什么觉？想下一呼结束之前，变成一团空气，消失在风里，消失所有人的脑海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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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尚武冲他嘿嘿一乐：“怎么，你不想去？”

孟玉成跟在他后，小声地抱怨着：“哎哟，你怎么这么容易生气啊，我又没说什么……”

郝凡求之不得地。

郝凡慢悠悠地摘下镜，拿起桌面上的镜布了，重新上。前孟玉成的脸更清晰了，清晰到可以看清他鼻尖上的黑，还有衣领上没洗净的黑汗渍。

……

“待会儿开会你就不用去了，我先去会会新总监。”孟玉成叮嘱他。

……

郝凡无奈地笑笑，拿着杯绕开，往会议室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