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儿。”

女声低声笑着：“我还以为你会在国外定居的，毕竟那边环境宽松些。”

……

两人的声音钻郝凡的耳朵，扭曲纠缠着变成无数乐各自为政地演奏着，杂无章地曲调震得他耳发颤，脑中一片空白。他看着孙医生的嘴开开合合，黑的细线飞他的嘴，缠到他上，让他无法动弹。

后音量加大的女声居然轻易地破了层层黑线，绕过那些刺耳的曲调，弹到郝凡的耳上：“欸，孙老师您怎么跑检中心来了？又来看你外甥了啦？”

孙医生的声音忽远忽近：“有事找你们主任，顺便看看他，不知那小得好不好。”

郝凡想要离开，却被那些黑线缠着，无法移动半步，杂的噪音渐渐混成嘶哑沉重的人声：“赶离开！”像一圣旨，给了他勇气和力量推开孙医生，留下一句“谢谢你对不起我同事还在等我”，也不回地向前跑远。

留下话说到一半的孙医生无奈地摇叹息：“这孩，还想不想治病了！”

张乔看着郝凡落荒而逃的背影，皱眉。旁神从未离开过他的女医生关心地问：“怎么了？同事？”

张乔想着刚刚孙医生的话“你再这样下去早晚会死的！”“你要是不喜我朋友，我再给你介绍别的心理医生”，本没听到女医生的问话。

女医生见他走神发愣，转问孙医生：“刚刚那谁啊，您病人？”

孙医生摊手苦笑：“对啊，厌症。”

“哇，难怪你让他看心理医生！”女医生叹。

孙医生没再多说，转去了消化科的检室。

张乔回过神，跟女医生告别：“樱，我要走了。改天一起吃饭。”

被唤李樱的女医生似有不舍：“今天不行吗？都多少年没见了，好不容易这么巧碰到！”

原本微笑的张乔表情瞬间变得冷淡，眸光里的温度迅速散去。

李樱翻着小白：“得，我知了，你还是老样，对吧？”

张乔微微皱着眉准备离开。

李樱又叫他名字，张乔回看她，这个多年未见又偶然重逢的老同学却言又止。他等了几秒，见她抿着嘴，为难一番后，自暴自弃地瞪着他问：“听说你在国本没有谈过男朋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