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二哥说，我家贼了！”

“啊——”

这是郝凡第一次到张乔家，门停着警车，一个警察在院里和张二哥问话，一个警察四拍照，另一个警察检查监控。

院里三棵枯树，光秃秃的枝丫张牙舞爪。院墙角堆着杂，长着杂草。二层红砖旧楼房立在着荒芜的院里，更显得破旧。

张二哥看见两人来，指着张乔说：“他才是屋主。”张乔被警察叫过去，确认失窃品。张乔楼上楼下看了一圈，除了一台相机和电脑，并无其他品失窃，也没有别的品可失窃。

郝凡站在张乔的卧室，环看一周，从没想过他住的地方居然会简陋如此，除了一张床和一杆衣服，再无其他。他推开隔房门，里面只有地上堆成山的书。其他房间都大门敞开，里面空落落的，木地板上积着灰，什么也没有。

只剩下最角落的房间，大门闭。郝凡开门时发现门把手净锃亮，看起来经常使用。他推门而，里面立着一个大画架，画架上盖着米的麻布。旁边的颜料架上，放着颜料涸的画盘。地上铺着一些已经画好的画，有静有风景。

有窗的树，有隔着围墙的楼房，有河对岸的草地，有房间的椅，有从窗照在地面上的光……都是简单的事，寥寥几笔的廓，大面积沉郁安静的颜组合在一起。

郝凡越看越熟悉，从最边上的一张小画里找到了熟悉的原因，那张小画里画了一个场，场的远站着一个小小的人，只有背影。画的右下角写着：“，大学。”

郝凡再回看前面那些静和风景画，发现画的都是0 1以前的社团教室里的一切，东边窗外的围墙，西边窗的小河，门走廊外边的树……

郝凡走回画架前，屏住呼慢慢扯下盖着画架的麻布，画布上熟悉的面容瞪着一双微微惊讶的睛看着他，他穿着参见婚礼的西服，领带结对称漂亮。画还没有画完。郝凡重新掩上布，退房间关好门。

楼下警察已经走了，张乔正和张二哥说着话，听到他下楼，扭笑着问他：“画得好吗？”

郝凡着脸拼命。

张二哥听不懂：“什么画得好吗？”

张乔直接过他的问话：“二哥，你帮我找个设计师吧，这房我要重新一下！”

张二哥一边答应一边发牢：“之前你没回国时我就说帮你，那会儿好了你现在直接住就行了，你都不用心，直接现成的。那会儿不现在搞，多麻烦啊，还得去外面租一房住几月。哎呀算了，你别租房了，我腾一房来，你去那边先住吧。”

张乔扫了郝凡，笑：“你别腾了，不是租给别人了嘛，合同还没到期吧，你就别这个心了，我有地儿住。”

说完他又看了郝凡，张二哥这才明白过来，看着郝凡笑得意味长。郝凡默默走屋去，让冷风着发的耳朵。他看到一棵枯树在外的树上，并排冒了两芽，在正午的冬日下，被风得左右舞动，他的心也跟着一起舞动。

平安夜发生的一切好像一场梦。嘴角还残留着熟悉的度，腰间还记着手指的力度。只可惜，他胃不好，张乔手不好，还有外卖的打扰，吃的药也都是让人好好睡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