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为何，周科突然有想不起来自己刚才问的是什么了。

“我知什么呀？”周科笑嘻嘻的。

周科瞪着想了一会，看白玄笑得几乎蹲到地上了，也绷不住咧了下嘴。“……让你气死我得了。”

他脸红了。

白玄想发火，可话到嘴边突然有些想笑：“周科你……哈哈哈哈，你特喵有病吧你。海带问我是不是喜你！满意了吗！你是小学生吗！”

“嗯？说话呀~玄儿？黑哥？”周科低故意看他脸，一脸促狭。

白玄笑不来了。

“……”白玄震惊地发现周科圈红了，“真的不是跟我表白！”

周科也气呼呼地瞪：“我没胡说！我都看到了，海带抓着你手跟你表白，说完你表情就变了，混合着……害羞，惊讶，窃喜还有……总之，不是表白你说是什么！”

“我再问你一遍，”白玄听到周科的声音从耳边传来，“海带跟你说什么了？”

白玄一愣。“啊？”

“你特么喜谁不行喜海带！林容予对你那么好！你们对得起他吗？你又对得起我吗？”

“你放……你、你你胡说八什么！”白玄一把推开周科。还以为这回终于蒙混不过去了，结果这货居然闲着没事还吃海带的醋！

白玄躲开他的目光，小声嘟囔：“你明明知。”

白玄嘴角勾起，细长的睛里透着一狡黠的光，但脸颊上还留着些许将退未退的红。他向前走了几步，背着手，在楼前的瓷砖地上缓缓地转了几个圈，然后摇摇晃晃停住。抬一看，却惊讶地发现楼门空无一人——

白玄也笑嘻嘻的：“知我好，知我帅，知我唱歌似天籁。”

这人是狗吗！刚才还怒气冲冲的呢！

“……”

周科就保持着刚刚的姿势，手臂勾着白玄的肩膀站在他后，白玄的衣领被他带歪了，纤细的锁骨和浅的肤毫无遮掩地闯他的视线。周科动动结，不自然地移开目光，问：“海带跟你说什么了？”

“你跟我不比跟她亲？有什么话不能跟我说要跟她说啊！”周科不服气，说完又补充，“别转移话题。”

“我……”

没睡！那不叫睡！怎么着也得白哥睡他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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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玄垂着睛，觉自己境艰难。周科这语气他再熟悉不过，换以前，他再怼回去的话，对方十有八九就要开荤腔了，可是现在周科表白也表了，手也拉了，抱也抱了，睡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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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玄冤枉：“哎哎哎！你自己误会的！关我什么事？”

“谁、谁让你那个反应了！跟特么两情相悦似的……”周科说完忽然回过神来，“那你为什么那个反应？”

“……”

白玄觉得这场景似曾相识。“你怎么每次都对我和海带说话这么！上次我特么传个纸条你也追在我后面问东问西！”

周科搂着人站在影里，瞅着对方的脸越来越红，心里越发觉不妙，终于决定开问：“她是不是跟你表白了？”

该说的话没说，该有的反抗也在手掌的碰中化为乌有。

周科皱眉，环着白玄的腰了手臂。“不是吗？我总觉这段时间你俩的关系突飞猛，看电影都要坐一起，你是不是背着我……和林容予，跟海带好了？”

“那你说，是什么？”

周科受到楼梯在自己的视线中不断后退、远去，他闪到楼宇的影里，攥着白玄的手转，少年躲闪不及，仰着脸直直地撞他的怀抱。

周科一把将他从地上拉起来。“说，为什么那个反应？”

周科大步跑下楼梯的时候，白的校服中鼓着风，好像一只迫不及待逃离笼的鸟。白玄被他拉着一路奔跑，来不及思考自己要去哪，也不知自己在什么，他哑了，他瞎了，他聋了，他走在迷雾中，所知，所想，无外乎两人握的双手，以及那隐约动的脉搏。

总而言之，这些都过了，再怼他，没准这个不要脸的除了开荤腔之外还会……

“没说什么，要上课了。”白玄挣开他的胳膊往后门走，谁知周科一把拉住了他。白玄猛地抬起想瞪他，但气势上却先弱了一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