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恺重新封好箱，看见顾甯还愣着，皱起眉，半推半搡把他带了浴室：“你动作快啊，别洗太久，我也了一汗呢。”

顾甯怔怔地被关恺留在浴室里，又听见后关恺关上门的声音。

也许是真的疲力竭了，关恺浴室也就十来分钟而已，顾甯却已经睡得十分沉，一呼一间相当均匀而缓慢。

他又发了一会呆，然后回锁上门，扭开龙，把开到最大，让哗啦哗啦地大声来。

“睡什么沙发啊！”关恺拍了顾甯一下：“以前不都睡一起吗？都几年兄弟了，还想装客气，多恶心。”

第4章/present

挪来挪去，最后关恺只能侧躺在床边，一手贴着外侧，另一手绕过顾甯，呈现近乎将他搂在怀里的姿势，却又不能真的碰到，怕把他吵醒，非常别扭。

顾甯一关恺家的门便看见好几个封好了的纸箱叠在玄关，大概都是林亭轩打包好还没搬走的东西。他在关恺这里也就住了一个多月吧，就能打包那么多东西。顾甯不禁又想，他和学长一起住了八年，就这一个晚上，学长能收拾得过来吗??

“看什么？那都是林亭轩的东西。”关恺刻意撞了一下顾甯的肩膀：“明天快递就会来收走。发什么呆啊？不是要你先洗澡吗？没洗澡别想上我床啊！”

阅读这纯洁的友谊已走到尽

顾甯被关恺拍得一个踉跄了客厅，还亲看见关恺拆开玄关的某个纸箱，再把那支金属球去。

关恺的男友经常换来换去，顾甯是知的。和关恺同居的也不少，但没一个撑得过半年。有几个顾甯连他们到底算不算得上关恺的男友都不是很能确定。

关恺觉得有些好笑地摇了摇，本来想把他往里面推一，但想想顾甯今天经历的事，总觉得有些不忍，只得轻手轻脚地开始穿上净的衣服，接着小心翼翼的爬到床上去，试图乔一个自己可以睡的姿势。

车缓缓开到关恺公寓的楼下，关恺从钥匙圈上下家门的钥匙扔给顾甯：“喏，你自己先上去洗个澡，我去停车。”

顾甯在浴室里待得非常久。

“啊？”顾甯愣了一下：“怎么分的？”

关恺租的是那老式的五层公寓，和他俩的老家改建前一样。因为没有电梯，顾甯只好沿着照明有些不足的楼梯一阶阶向上，并暗自庆幸还好关恺家只在二楼。

“唔。”听他这回答，顾甯应了一声，识趣地不问了。

借着窗外传来的微弱光线，关恺索端详起臂弯里的好友。

?原来那支球居然是林亭轩的。

顾甯接过钥匙，下了车。外又是寒冷的冬夜，他瑟缩着打开一楼的大门。

于是当关恺停好车上楼时，就看见顾甯呆呆地站在玄关盯着一堆纸箱看，睛又红了一圈。

关恺回到自己房间，看见顾甯果真没跟自己客气地睡在了床上，而且还蜷成一团，就在床中央。

他走浴室时，脸仍有些苍白，睛也还有些红，布满血丝。

不过，他从很久以前就决定了不去批判好友的情。况且现在顾甯自己连十一年的恋情都不保，更没立场说什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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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只迅速地冲洗了一会，在腰上扎了条巾便走来了。关恺往客厅看去，没看见顾甯，倒是注意到了墙上的电钟——这一折腾，竟然已经接近凌晨四了。

占的地方虽然不大，可偏偏让别人很难再睡上去。

“上床？”顾甯这才回过神来，摇摇：“别吧，我睡沙发就行了。”

“不劳您老心啦，”关恺挥挥手：“我和林亭轩那小前几天就分手了，现在我家里就我一个。”

关恺动都不敢动，睛闭了又睁，睁了又闭，全都觉得僵，最后只能无奈地放弃挣扎，脆睁开睛，打算就这样挨到天亮。

我下去吧?”说到这，顾甯自己也觉得后面的话不太对，打住了。

关恺“嗤”了一声：“你们十一年的都能分手了，我这才三个月的怎么就不能分了？”

接着顾甯缓缓抱着膝盖在浴室中央蹲坐下来，开始嚎啕大哭。

他洗好的时候，才想起自己没有衣服穿，稍微拉开门想叫关恺，却发现已经有一净的睡衣被放在浴室门，便拿来穿上。

“你少扭曲我的意思，我是说——”

关恺看了什么也没说，让他早上床去睡，自己脱了汗衫，壮结实的上，晃晃悠悠地浴室去。

这实在不是一个睡觉的好姿势。

关恺笑嘻嘻地侧过来看他：“我跟你上酒店，他就不生气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