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话是关恺上礼拜说过的。

沙发换成关恺那里搬来的，连带着客厅里也摆着他的电视和音响。顾甯原本的电视比较小，挪到卧室的墙上去了。

关恺的生日是三月二十四。那天是周六，一早他开车回了趟之前租的地方，正式把最后几个纸箱搬顾甯家里。

那时他正搂着顾甯躺在床上，忽然满足地叹了气说：“顾甯，今年你什么都别送我吧。今年我有你，这样就很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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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正在退维谷之间，却听见关恺转动卧室门把的声音，慌忙之中只来得及把李邵严的那个盒旁边一个也被他拉来整理的行李箱小袋里，并一脚把那个行李箱踢床底下。

顾甯家原本的装潢是照他和李邵严的喜好一一布置起来的，可是如今剔除了分品，换上了关恺的东西，看起来居然依然旧和谐。

结果是，顾甯的生活作息尽不像李邵严还在时那样照表课般地规律，但仍然比他自己一个人住的时候健康太多了。

让顾甯觉得好笑的是，如今他俩都不下厨了啊，以后那台洗碗机究竟要什么？

顾甯微微红了脸：“不要，我还没整理完呢。”

虽然两个人都不会饭，家里也是收拾得勉勉而已，但却逐渐能让人看，这个家里又有两个人共同生活的痕迹了。

“搬完了。”关恺说，从顾甯手上拿过盒，放到柜上，伸手拨开顾甯额前的浏海：“你也得一灰尘，一起洗个澡吧？”

关恺环顾四周，目光扫过房间一圈。地上只剩下几样零散的品和一个打开的纸箱，他估计只要把东西放去封箱，再把箱放橱柜里就行了，于是关恺宣布：“可以了，剩下洗完澡再也行。”

卧室里，衣柜还有浴室里空的一半如今又都是满的了。

原本顾甯家里是没有洗碗机的，可是关恺这个从不开伙的家伙居然有，还不是房东的，是他自己买的，现在搬来放在厨房一角。

书房里李邵严的书桌跟椅给扔了，换上关恺自己用惯了的，空来的书柜也填上关恺的书。

里面是被他收起来的两只hamilton手表。

顾甯抿了一下嘴，其实在偷笑：“还有收家的在?”

“我付过钱，刚刚走了。”关恺凑近了一，顾甯以为他要吻自己，不禁屏住了呼，没想到关恺却一个突，把他拦腰扛在肩上，站了起来：“走，宝贝，洗澡去！”

顾甯和李邵严分手的时候本没有余力理这两只手表，等他想起来了，早就过了可以退货的期限，只好先随便床边柜的最底层里。

关恺要搬来的东西太多了，他不得不丢掉一些原本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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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甯是在笑“以后”。

至于关恺那只也不好办。虽然说当时是为了关恺买的没错，也是用心选了的，但多少有“顺便”的意思，如今两人关系不同，顾甯怕关恺知了不兴。

两只都还维持着他和李邵严分手那天时的模样——装在纸盒里，李邵严的被致地包装成生日礼的模样，关恺的则只是用原本包装的纸盒装着。

虽然说顾甯被拖上床后不见得能多早休息，但总归比之前没日没夜的工作好上许多，而且由于失去了“半夜赶工”这个选项，顾甯不得不尽可能地提他在其他时间里的工作效率。

想着想着，顾甯就越发忍不住脸上的笑意。那当然不是真的在笑洗碗机。

关恺听了笑得更开心了，走到顾甯边坐下。三月的t市还算不上温，可大概是搬了不少东西的缘故，关恺得全冒汗，脱到只剩一件背心，连坐在他旁的顾甯都可以觉到他上的气。

校对时，关恺唯一剩下的娱乐就只有?扰他，想尽办法把他早拖上床。

同一个时间，顾甯把正一边看着大型回收业者把家里几样家给扔了，一边整理自己的一些杂。

顾甯当时自然是动的。可他那时压忘了这只表存在了，导致他现在有不知该怎么回答关恺才好。

“都搬完了？”顾甯问。他向来容易发冷，边有关恺这么一个大火炉，忍不住朝他靠了靠。

顾甯拿这两个盒，有些为难起来——现在李邵严那只自然不可能再拿去送他，可是要丢掉实在有疼，毕竟那几乎是他一个月的薪。

瞬间的思考之后，顾甯决定大致照实回答：“没买呢，这个是在我们往前就准备好了的，我都差忘了，刚才整理才翻来的。”

顾甯也不挣扎，懒洋洋挂在他上问：“傻，你能有一天不发情吗？”

接着顾甯一回，恰好对上推开门来的关恺。关恺叫瞧见顾甯手上的盒，咧开嘴笑了：“不是叫你今年别买礼吗？”

他边脸上带笑边坐在地上，整理着卧室里剩下的几样杂。当顾甯拉开床边柜的最下层的屉时，他忽然愣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