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九章卷二十九

然后，再重建，属于你的翳……

怒喝，唤不回挚友已然消逝的意识。平生第一次，醒恶者恨极了执着重情的人……

「朱痕，你觉得，我有没有欠你什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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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穷碧落下黄泉……

面前醒恶者的容貌一层一层地模煳，耳边的惊唿也一一地远去，意识却还是清醒的——

「安心地在这里休养吧，我承诺过的话，一定会实现的!」

睛，脑中过一个又一个的面孔。突然一个声音清晰的响了起来，那是少年悲愤而绝望的语调：

「……慕少艾，你的脑袋到底都装了些什麽？」

官场上的、江湖上的、乃至鼠屑狗偷，三教九中无不拍手称快，唿着让自己那个日夜惊恐的邪教组织，终于被消灭了个净净。

曾叱诧风云，曾毒冠天下，昔日的辉煌，皆在一夕之间，烟消云散。

我一定，会再回来的，萍生……认萍生……

永不……相见……

「你跟阿九的宿费，喝了落日烟这麽多酒的酒钱。」

闭上睛，仿佛又听到那句梦呓般的话，缭绕不绝……

『翳……』

装的是什麽？是医？是毒？还是……是什麽，都不重要。因爲，已天上人间，永不相见……

幸好，萍生看不到如今的他……

只要一想到这句话，就不可抑止地，从心底颤抖起来，连手上的烟，也差拿不住。

『认萍生，也许你不欠天下人些什麽，可是你亏欠了我，整整一个翳的人命……』

只因，世上再无认萍生……

坏人吗……坏人……就要赎罪吧……

不会有遗留的了……没有人想过，翳还能有东山再起的一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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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唿唿，我说的，是我不能还，也还不起的。」

不复存在，合不上的双，渐渐空。最后一丝的快，可惜，连扯起一个笑容的能力都没有……

这便是……腐朽吗？没有血的酷刑……

看看你向来最珍视的容顔，爲了那一个狠心背叛你的人，错失了炼制解药的良机……毒霸天下的翳南教主，如今都剩下了什麽？!

清楚地觉着一寸寸的血脱离骨骼的粘附，空分一般的慢慢萎缩、燥、皱起，肌原本丰的蜕变成一层纸，铺在骨之上。

「南神翳!」

因爲，传闻连那个灭尽五的首座认萍生，也在那一场吞天噬地的大火之中，再无踪影。

「南!」

「你看看你自己，爲了一个认萍生，都成了什麽样？……爲什麽，非他不可……你起来看看，睁开睛看看自己!」

暴怒，嵌心底的不甘……然后，渐渐地，怒极反静……一切都徒劳无功……正因爲了解，所以才显得无力。最终，醒恶者用最平静的声音，安抚容貌尽失毫无意识的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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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有什么决心，没有什么责任……不过……是罪人而已。

一切都烧了吧……尘归尘，土归土……时间可以掩埋所有，只需足够的耐心，那麽终有一天，不会再有人记得翳，也不会再有人记得南神翳，舆认萍生……

『坏人！你才是坏人！』

睁开，眸中冷然决绝的神乍现，从内发宏大的劲气，连四周的火焰也被压制的退后了几分，瞬时化光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