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边郡多粟少麦，想要市麦，需等他郡商队前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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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休要妄自菲薄。”卫青蛾收起笑容，将鞭丢给卫夏，弯起手指敲了赵嘉一记，“阿弟才多大？傅籍的年龄都不到，已能撑起一份家业，更给了村寨中不少人生计。若是没有阿弟，两座村寨未必能熬过去岁雪灾。纵是能熬过，也会死上不少丁。试问这一郡之地，能到的有几个？”

赵嘉假伤心：“阿姊怎能如此狠心？”

询问过铺中蒸饼的价格，赵嘉目瞪呆之余，都想让孙媪带着畜场众人制作蒸饼，到城内来赚上一笔。想想家中的小麦存量，又不得不打消这个念。

“汉家女郎，郎君，我的骆驼和羊都是最好的！”胡商有急了。对面的羌人已经抢走他两笔生意，无论如何不能让他们再抢走第三笔！

“你能想通才好，不枉费我思量许久。”卫青蛾笑。

街边的铺生意更好，从早到晚，客络绎不绝，从掌柜到佣工全都忙得脚打后脑勺。尤其闭市之前的一段时间，胡商会涌店内，论筐市买蒸饼。

“悲夫——”赵嘉拖长声音，表情很是夸张。

赵嘉被夸得耳发，用手指挠挠脸，嘴开合几次，不知该说什么。

卫青蛾被逗笑了，指着赵嘉半晌说不话来。

胡商看准这一，开始卖力向两人兜售。

不想把骆驼原样带回去，胡商自然是绞尽脑，各手段全都用上，希望赵嘉能多买几。

“自然。”卫青蛾故意竖起眉，“不知耗费多少心神才想这番话。如果你再想不通，我就只能动鞭了。”

“阿姊将我想得太好。”赵嘉这次是真在苦笑，“我办不到的事情何其多，反倒是能办到的太少。”

从卫青蛾的反应就知，这骆驼很招她喜。

“阿姊想了许久？”

卫青蛾单手牵着缰绳，另一手抓着鞭，诧异：“以阿弟之才，也有如此为难的时候？”

没有原料，背着藤筐的边民陆续减少，蒸饼更加俏。

“阿多在想什么，怎么一个劲摇叹气？”卫青蛾奇怪。

街上人攒动，比以往更加闹。离得尚远，就能看到被围在人群中的胡商。

他完全想不明白，上一刻面带笑容、似乎上要命仆人取钱的女郎，怎么说翻脸就翻脸，抬脚就要离开。

“有钱赚不到，苦矣。”赵嘉皱着脸，一副无奈的气。

“阿多，快看，这就是骆驼？”

两人靠健仆开路挤过人群，来到摊位前，正碰到胡商和买家讨价还价。双方汉话和胡语杂，挥舞着手臂，争得面红耳赤，差就要打起来。神奇的，最后竟然成了买卖。

胡商半不挑，只要是饼上抹足酱料，往往都能卖得极快。赵嘉在市中走过，看到不下三四个边民清空藤筐，牵着换来的羊，满脸喜的城还家。

赵嘉没急着开，简单扫过骆驼几，就将注意力转向一旁的犍和羊。询问价格之后，暗一声“果然”。比起以往胡商带来的羊，价格全都不少。

饼。大多都是死面饼，蒸熟之后，划开涂抹酱料，偶尔会夹些腌菜和烤。

“阿多，那边还有。”卫青蛾指向斜对面的摊位，对赵嘉，“到那边去看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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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依我说，你得已是相当不错。路要一步一步行，饭要一一吃，莫要将自己得太急。”

几天下来，铺内的小麦陆续告罄，到粮铺去买，却被告知库中早已见底。

胡商当场傻。

在城内这几天，羊都卖不少，唯独这些骆驼看的人多，买的人少。问价的的确有，真钱买的却是凤麟角，少之又少。

卫青蛾故作凶狠：“如何不能？”

“汉家女郎，这是草原骆驼，耐饿耐渴，力气极大，极西极北的荒漠都能载人驮！”见卫青蛾和赵嘉站在骆驼旁，边有健仆护卫，胡商上意识到前可能是大买家，立刻笑着上前搭话。

使臣队伍不会停留太久，只要长安传来消息，立刻就会动启程。届时，这些胡商多数不能再跟随，都得麻溜返回草原。

“谢阿姊金玉之言！”赵嘉恢复了笑容。

赵嘉仔细打量着前的骆驼，的确是大健壮，算上驼峰，度轻松超过两米。一褐黄的，脖颈壮，有些小，大睛长睫，竟还有萌。

说话间，一行人抵达市羊骆驼的长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