御史大夫刘舍请自国库调粮，并从长安运甲胄兵北上，景帝一概准奏。

靠近边界的村寨和里聚陆续遭到袭击，边民殊死抵抗，实在挡不住，脆心一横，不等匈人动手，先一步烧毁谷仓、杀掉牲畜，随后就咬牙冲向来犯的盗，哪怕被刀锋砍中，满目血，也要拼着最后一丝力气，拉着这些盗同归于尽。

刘荣颔首。

临江王即将京，纵然不下中尉府，对簿之事却不能略过。为中尉，郅都责无旁贷。之前审理袁盎被刺一案，他彻底得罪梁王，为窦太后不喜。待临江王的罪名定下，他在中尉府的时日必定不多。

“伯兄不愿活，总是同闲汉四游，在里中名声甚糟。阿翁恼怒，和阿母一同执。非大父前来，怕是都要打折。”

盾阵列好，壮士脚下用力，用肩抵在盾后，哪怕是战冲击，也绝不后退半步。

胡骑过，村寨里聚尽成废墟，青壮、老者和妇人尽皆惨死。唯有少数孩童被家人藏起来，待到大火燃尽，才被边军或散落的边民救，一路护着送往城内。

“无事。”刘荣笑着摇，，“再与我讲讲边郡，云姬方才言有狼？”

云中郡的防御于他郡，在雁门和定襄先后被胡骑突破要时，匈依旧被牢牢挡在防线之外。

刘荣坐起，将云梅揽到怀里，轻轻拍着她的背。沉默片刻，突然一句：“父皇之意原是如此。”

说到这里，少女的话停住。

车压过被雨打的土路，留下两长长的辙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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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兄一弟。”云梅的声音变得低沉，语气中也失去轻快，“原本还应有一个阿弟或阿妹，可阿母怀胎时遇匈南下，和阿翁从地跑回城内，途中动了胎气，医匠无法，终……”

“大王？”云梅抬起，面上带着不解。

见刘荣兴趣，云梅提到更多沙陵之事，却没有再多言畜场，而是转开话题，专门讲一些乡间趣事，甚至提到自家兄长懒惰，不愿意耕田，屡教不改之下，被父母联手收拾的“惨事”。

垂丧气地走未央，碰巧遇上奉召前来的郅都。见到这位，曹时下意识缩了缩脖，勉打过招呼，不说撒就跑也差不了多少。

赵嘉献驯之法，实为惠农固国本的良法。他在临江，远离长安，消息并不闭，对其早有听闻。

都尉以步兵列阵，八尺、腰大十围的壮士肩扛大盾，无视大地传来的震动，沉喝一声，将大盾并排立在地上，底端凿土中，彼此之间不留半空隙。

获悉军臣单于的大帐现在战场上，景帝当机立断，发五原、云中、定襄、雁门、西河等郡材官，俱充守边正卒；并征诸郡商贾、赘婿及役夫运粮，沿途不容耽搁，否则以重罪论。

情势最危急时，定襄和雁门太守亲自率军迎敌，和匈杀了几个来回，拼着不计损失，总算打退匈大军的第一次攻。

雨成帘，弥漫白的雾。队伍行在雨中，距江陵城越来越远。

“云姬有几个兄弟？”刘荣问。

望着少年仓皇的背影，郅都始终是一张冷脸，表情没有任何变化。抬登上石阶时，脚步却意外有些沉重。

匈来势汹汹，云中、定襄和雁门郡都是狼烟四起。

如天怜惜，或将允他戍边。

边郡地广人稀，为防备城池要，各郡不得不收缩兵力。匈抓住时机，派大量游骑郡内劫掠。

天旨意长安时，边郡烽火已成燎原之势。

对他而言，这无疑是最好的结果。

持长戟的步卒立在盾后。

刘荣自江陵城发不久，边郡的急报就送长安。

车厢微微摇晃，车队缓慢前行。

曹时知晓边郡战事，着要随军征讨。好不容易得见景帝，刚刚开请战，不等发下誓愿，就被景帝撵了宣室。

云梅，靠在刘荣怀里，继续诉说北地之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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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这兵势无法一直持续。

长安的援军尚未抵达，匈的刀锋不断近，魏尚不得不作选择，一步收缩防御，将主力集结到云中城下，迎战左谷蠡王伊稚斜率领的两万骑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