役要活不假，但也有机会接受训练。战场上，多一份本事就多一份保命的本钱。开弓的速度快上一，就有可能杀死敌人，保住命。

最简单的理，今日累到半死，也比他日丢掉命要！

告示张贴，游徼告于乡中，录下每里应役的壮丁，即将名单送往县内。

伯平三人都是家中长，也都是第一次应役，获悉长石两人要提前动，先后找上门来，希望能结伴同行。秉着照顾同乡、营后能抱团的心理，长石伯威没有拒绝，更在路上多加照顾，主动提。

让几人想不到的是，今岁负责练兵的是赵嘉，伯威和长石的经验很多用不上。

新县尉的思维回路和事方法明显迥异前任。营房布置和供应的伙无不让几人大开界。

吃过一顿饱饭，五人都下定决心，只要能吃饱、能睡好，活再累，练再苦，都必须咬牙持下来。如果心生退意，外人不论，同乡就会看不起。事情传回里中，一家人都难抬起。

“都利落，腰带系上，履穿好。方豹，净手去！”见方豹上一刻抓过脚，下一刻就要用抓脚的手去挖药膏，伯威当即喝，“伤药何等珍贵，你再敢如此，休怪我动手！”

被同乡怒视，方豹臊红了脸，忙不迭穿上草履，推门走营房，用木盆打清洗。

随着日升，晨风的凉迅速被燥取代。塘边仍有来喝的小兽，鸟鸣声却逐渐减少，直至再听闻不到。

伙夫在灶房里忙碌，被气一熏，满脸都是大汗。

特制的蒸笼架在火上，大到两人才能抱拢。笼里是馅的包，每个都有拳大。灶房里气弥漫，香味也随之飘散，传到灶房外，引得起的更卒和健仆一个劲咽。

“究竟是何，为何这般香？”方豹脸上还挂着珠，顾不得，甩了两下就转望向灶房，五脏庙不断轰鸣。

伯平四人同样被香味引，先后走营房。只是有伯威和长石提醒，几人都牢记营中规矩，未得命令不敢肆意走动，遑论到灶房内一探究竟。

小吏也歇在营中，起得很早，正捧着几册简牍，带着两名健仆走向校场东侧的值房。

五人同小吏见礼，后者没多说什么，只今日要挖地窖，等赵县尉带人过来选好地，立即动手开工。

“伙夫今日蒸包，羊馅，甚是味。汝等切记，吃饱即可，莫要撑破肚。”小吏笑。

“包？”

边郡本就少麦，加上伯平几人所在的里聚相对偏远，往来商贩不多，许多新鲜的吃都没传去。别说包，连发面饼他们都很少见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