冰和粮不同，无论价格低，都不会对郡内产生多大影响。

郡城的生意一天比一天火爆，冰块最大的买家依旧不在城内，而是在城外。准确说，是归降的羌。

在恶徒惊恐的目光中，赵嘉反手抹去脸上的血痕，收刀还鞘，留一队人看守村寨，一队人押送恶徒回城，自己率领骑兵，向下一恶徒的据飞驰而去。

短短五日时间，云中郡抓获的恶徒、贩僮商贾以及疑似间的僮超过百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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边民多是早年罹难，当时他们初来乍到，为确保能扎，不被他人发现，趁着兵荒痛下狠手；

这话已经不是暗示,几近于明示。

郡城大牢人满为患,狱吏和狱卒每日巡视牢房,助周决曹提审人犯,忙得脚打后脑勺。从第一批恶徒送来开始，众人再难睡个好觉,数日忙碌下来，各个疲力倦。

羌人见到能吃的冰块，可谓是如获至宝。不惜以数倍的价格市买，一车一车往营地里运。帐篷里放大盆冰块，闷很快被驱散，舒得几乎不想走帐门。

“多谢。”赵嘉颔首。

“好，当真是好。”

最让人心动的是，城售的冰可以。看守摊位的少年亲自演示，用尖锥将冰块凿碎，浇上加的果汤，再撒些果，滋味好，更能解暑。

颅落在地，断颈猩红。

商贾之中，有倒霉经过被下黑手，有之前合作，中途反悔，结果被灭；

赵嘉看向余下四人。

距离坑边越来越近，其中一人崩溃大叫：“我说，我说！”

“县尉有意,可遣人速来,价格好商量。”

女都是被掠来，有不肯屈从的汉女，也有从草原运来，准备送去长安为间，却被发现不够“忠诚”的胡女；

制冰的法不难，赵信、赵破和卫青都已经学会。等圈中和地里的活完，都会集中到清空的仓库，一边复习学来的兵法，一边取硝石制冰。随着需求日渐增多，为保证供应，村寨中的一些老人都来帮忙。

尸骨中有边民，有商贾，有劫掠来的女，还有受驱使的无赖，甚至有他们自己的族人。

至于为何藏在村中，主要是杀得太多，周围野兽也多，寻隐秘地埋太费力气，埋得浅很快就会被挖来。不想惹来麻烦，脆藏在村寨地下。

孩童之中，除了病死的隶，竟有不少是他们的亲生女！

生活在草原时，没有解暑的良策，遇到天气太，壮年牧民还能扛住，弱的孩童和老人必会遭上一场大罪。

四人脸煞白，赵嘉举起右手，立刻有军伍上前，要将他们也丢坑内。

几名落首领曾随本使臣到过长安，知晓汉人有采冰储存、夏季解暑的法。奈何落习惯逐草而居，一年到都在迁徙，又是住在帐篷里，别说不知如何储冰，就算是知，采集来的冰块也留不住。

“招供，还是想去和他作伴？”

尤其是狱吏，在狱卒偷空打盹时,他却不能歇,必须同文吏一起整理供。日复一日,神劳形瘁，底布满血丝,站着都能睡着。

赵嘉攥长刀，走到恶徒面前，猛然一刀挥落。

听完恶徒的供，赵嘉脑中嗡嗡作响，突然间明白，上一批抓捕的恶徒并未全说实话，他们之所以焚毁村寨，有极大的可能是为了掩藏证据。而堆叠在村寨前的尸，怕也是为引开视线的障法。

野利首领搓搓大手，笑：“若是合县尉心意，能否多市些冰给我等？”

太守府有储冰窖，只是存下的冰多不能。每当市冰的大车城，旁人带着木碗和陶罐，诸位大佬直接用桶来装。

第一百一十六章

赵嘉命军伍停住，恶徒蹬着双后退，颤抖着实情。

归降汉朝之后，羌的生活迅速得到改善。炎炎夏日，发现能在城内市到冰，而且不只能用来降温解，还可以，羌首领都是二话不说，开数倍的价钱，就为能多买一些。

自夏以来,赵氏畜场就开始向外市冰，价格定得不，薄利多销，照样赚得盆满钵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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类似的坑，村寨中还有两。

赵嘉将一批恶徒送城,恰好遇到押送胡商的羌人。

因赵嘉常到胡市易,双方之间并不陌生,彼此打过招呼，带队的野利首领告知赵嘉,市中新到一批匈,还有三十多小驹。

残西沉，绽放最后一抹余晖。

远的天空，脚下的大地，尽被染上一层血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