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多还在伤兵营？”放下药瓶，李当重新包扎伤。咬住布条一端，仍有些不方便，胳膊肘曹时，“阿时，帮忙。”

“阿多，这是作甚？”韩嫣面不解。

“耶耶一样！”曹时一脚踢翻矮几，决要和李当战斗到底。

“王孙，你我上皆有伤，不好动作太大，容易扯开伤。”赵嘉举起临时制作的木，笑得异常亲切，“不如直接敲，方便省事。”

两个“独臂侠”打得闹，帐篷内乒乒乓乓一阵响。

李当的伤尚未理好，曹时受伤的胳膊又开始沁血，实在不能视而不见，唯有上前数步，用角弓挡开两人。

慈不掌兵，但人心总归是长的。

“王孙费心。”李当没有拒绝韩嫣的好意，自行解开肩上的布条，打开木瓶，将药粉洒在伤上。

“阿多，快来帮忙！”韩嫣实在撑不住，额冒汗，匆忙向赵嘉求助。

“我睡一会。”赵嘉几步走到榻边，合衣躺倒，“要是伤兵营来人，劳烦王孙先照看一下。”

赵嘉扔掉木，示意两人各自坐下，和韩嫣分别拿起伤药净布，快速为两人理伤。随后取净手，用布巾拭，疲惫地额角。

“不打了！”曹时和李当摇得拨浪鼓一般。

见赵嘉不似伪，而是真想动手，两人齐刷刷打个激灵，迅速收手停战，嘴也牢牢闭，再没有挑衅叫嚷。

打量三人片刻，赵嘉评估一下形势，没有直接上前，而是弯腰抄起两三截未燃的木块，用布条绑到一起，掂掂重量，这才迈步向前。

李当和曹时瞠目结，表情直接凝固。

韩嫣放下角弓，很有些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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闻言，韩嫣目瞪呆，愕然当场。

参战诸将无不是亲历惨烈的厮杀，从尸山血海中走。于他们而言，落于简牍之上的绝非一个个简单的人名，一个个冰冷的数字，而是曾并肩作战的同袍，守疆卫民的汉家儿郎！

“不打了？”赵嘉挑眉，看样很有些遗憾。

“不打就好。”

明白人？

李当哈哈大笑，笑中扯动伤，登时一阵冷嘶。

韩嫣放下拭到一半的角弓，起走帐篷，片刻后折返，手中抓着两只木瓶和沸煮过的细布，瓶中是从医匠取来的伤药。

“王孙？”

“这是怎么了？”赵嘉除下斗篷，走到火盆边，一边烤火，一边好奇询问。整日在伤兵营忙碌，膳都是简单对付，好不容易有些空闲，不想回帐就见到这样一幕。

赵嘉掀开帐帘，韩嫣正伸直双臂，一边撑一个，尽量把两人分开。

“我左臂不能动！”曹时着肋骨，怒视李当，“找王孙帮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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众将攥木牍，无不咬牙切齿，恨不能立即拿起武，跨上战，直袭草原腹地，就此将匈断绝。

“好。”韩嫣，回取来斗篷，递给已经哈欠连连的赵嘉。

“耶耶负重伤！”李当中大叫，闪躲的动作丝毫不慢，同时长横扫。

真心的友不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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亲经历战事的惨烈，曹时终于明白，他因即将对阵匈而兴奋时，赵嘉脸上为何会浮现那般复杂的表情。

“王孙是明白人！”

“右手不是还好？”韩嫣拿起角弓继续拭，说话时也不抬。

“多谢。”顾不上斗篷没有清洗，赵嘉直接将自己裹，很快打起呼噜。

“医匠言你伤势不轻，需得多加注意。”将伤药和细布放到李当面前，韩嫣沉声。

曹时倏地转，满脸不可置信。

看过文吏送来的竹简，李当不顾肩膀伤，攥拳，用力砸在几上。曹时拍了拍李当未受伤的左肩，叹息一声，再不见北上时的意气风发。

曹时彻底怒了，狠狠磨两下后槽牙，二话不说，握拳就朝李当扑了上去。

“匈，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