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情况下，刘彻想要置田蚡，不过是动动手指的事。既然知晓对方再蹦跶也掀不起多大风浪，自然不会同他生气，全当是在看戏。

唯一还能说上话的只有信。

事后用些手段，瓜分掉他手中的畜场和作坊，自能再获一笔利。

他知自己不能急，赵嘉的份特殊，又得天信任，轻易不好下手。事情需要细细谋划，方能到渠成，一击必杀。

他们不会蠢到直接为主犯开脱，仅在惩族人一事上求情，先后搬文、景两朝的例，甚至列举七国之后，景帝对七国属官及其家人的罚，请天网开一面，仿照先帝仁慈，对其族人宽大理。

碍于田蚡外戚的份，又是王太后的亲兄弟，长安官员多数会给几分面。但也存在不假辞之人，例如魏其侯窦婴，堂邑侯陈午和南侯张生。

赵嘉坐在宣室，鼻忽然发，连忙用手捂住，侧过，尽量不发半声音。

看着滔滔不绝的田蚡，刘彻没生气，只当是在看笑话。

张生尚渔公主，同田蚡本为亲戚。无奈格使然，对这位舅父，夫妻俩都不怎么待见，基本是能避就避，丝毫不想搭上关系。

“阿多？”魏悦坐在赵嘉侧，低声，“是着凉了？”

如果王太后没有失去权，帮忙在天跟前说几句话，事情或许还有转圜。现下周由人落地，想再多也是无用。

也变得神志不清，无法认榻边的刘彻和陈。

“好，甚好！”

之前留着他，既为通过他和刘陵的结，搜集淮南王谋反的证据，也是给王太后留些颜面。现如今，通过周由一案，刘彻发现田蚡是一枚不错的鱼饵，必要时，用起来比旁人更加顺手。

他这位舅父，似乎仍没清自己的位置。在中大夫的官位上坐得稳了，就以为会被重用，又开始在朝中钻营。

两者之间是否存在关联，田蚡没有十成把握，只是觉得事情过于“凑巧”，自然而然，对赵嘉生几分警惕。

“诺！”

长乐日日不离汤药，恐大薨之日不远。

忠仆有几分本事，很快打听卫家之事。虽不十分详尽，但也让田蚡兴奋不已。从边郡带来的亲兵，有的少使，简直是天赐良机！

中大夫田蚡收到重礼，另有三四名官员被贿赂，见天的舅父面，以为事情不成也不会获罪，脆也掺上一脚，在河东郡一案上，没少帮周由说话。

在帮忙求情的过程中，田蚡四奔走，了解到一些先前不曾留意的情况。沿着线索顺藤摸瓜，意外发现，在周由案发前，其曾同步兵校尉赵嘉发生过冲突。

让田蚡沮丧的是，信屡次犯错，即使刘彻顾念亲情，没有真正下狠手置，在内也基本说不上话，为长公主的影响力微乎其微，同当年的馆陶压无法同日而语。

除掉此人，一恶气。

有办法从源掐灭，自不能任其扩散，给自己制造麻烦。

回忆早年事，想起自己曾派人往边，本是十拿九稳的财路，却被当时尚无官职的赵嘉破坏，新仇旧恨一起涌上，田蚡陡生恶意。

暂缓审理，既能缓解宗亲猜疑，又能再派人前往淮南国，搜集更多证据。待他日公之于众，定能让人心服服。

此外，另有一事让刘彻惊讶，周由很是“神通广大”，关在狱中时日，貌似孤立无援，实则仍能对外传递消息。

就在这时，刘彻的声音从几后传来，魏悦暂时移开视线，赵嘉也集中注意力，压下心中情绪。

“来人。”

阅读汉侯

“记住，不要被人发现。有任何消息速来报我。”

田蚡站起，在室内来回踱步。

三公主嫁堂邑侯府，现为陈午和刘嫖的儿媳，同田蚡日渐疏远。

自刘彻登基以来，朝中不乏对诸侯王过于严苛的言，甚至有诸侯王当面对他哭诉。哪怕实质上造不成多大影响，于政治上渐渐成熟的刘彻而言，仍是能免则免。

回到府中后，田蚡召来心腹，命其仔细盯着赵嘉，务必记下他的一举一动。

皇室宗亲的目光齐聚长安，这个时候置淮南王，纵然证据确凿，也算不上太好的主意。反正人押在京城，同封国彻底断绝联系，犹如笼中鸟瓮中鳖，随时可以手到擒来。

对自己的境，田蚡浑然不觉，屡次求情无果，明白事不可为，只能放弃。

魏其侯和堂邑侯不必说，因窦太后和陈的关系，同田蚡天然站在对立面，本不可能吃到一个锅里。

“没有。”赵嘉摇摇，不知因由，心陡然升起一烦躁，始终无法平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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