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郎君说，攻定在明日夜，届时以火矢为号。你我的任务是潜匈营内，尽可能造成混。”卫青攥绢布，哪怕心再沉稳，此刻也难免现几分激动，“待到号角声起，你我将同郎君合兵，切断东侧营盘，将营内匈尽数留下！”

风卷残雪,星月尽被云层遮掩。

“余下如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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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半空盘旋两周，金雕振翅飞落，抓在卫青肩上，亲昵地蹭了蹭他的额角。迄今为止，能有这份待遇的，除了赵嘉就只有卫青。包括赵破在内，别说亲近，金雕大爷心情不好，扇两翅膀都是常事。

谁敢小看他们，势必要承受苦果。

还是说，前往茏城的勇士事了？

卫青和赵破裹着袍,潜伏在雪地中。

“若是不遇大雪，应该离阙不远。如果被风雪拦住，恐怕不好说。”赵信搓搓双手，将烤的蒸饼掰开，分别递给公孙敖和赵破。

凄厉的狼嚎声从远传来,匈营地北侧,隐隐可见数十幽绿光斑，光尾拖曳,飘忽不定。

天空中传来鹰鸣，一个年长的牧民抬起，单手搭在额前，仰望穿过云中的雄鹰，笑着朝几个半大的少年招手。

临近天明，日升，呼啸整夜的北风终于减弱。飞雪渐渐停歇，牧民们陆续走帐篷，查看提前加固的羊圈，清理圈中积雪，顺便拖冻死的羊。

这个距离连鹰羽都不到，少年们不甘收弓，存下一闷气，索又从羊圈中捆几个隶，挥舞起鞭，他们在雪地中奔跑，自己跃上，挽弓箭，展开一场追逐。

夜黑风，鬼火狐鸣。

“别动！”

不等赵破说完，突然传来一声唳鸣。

“果真？”

赵破手持短刀，抵在羊颈下。

待到后半夜，营地北侧聚集数百野狼,引起一阵,两人立即对所发讯号,借黑暗越过栅栏,混羊圈之中。

“李将军和曹将军也到了，公孙太仆和韩将军已至陇县西！”

循声望去，四人皆面喜。

“开弓，谁能下来就归谁！”

祭师全无半分绪，在帐中枯坐整夜，苍老的脸上沟壑遍布，因为疲惫，形愈发显得伛偻。

第两百三十七章

“郎君抵达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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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者被刀锋抵住咙,竟不知闪躲,表情一片木讷,珠动也未动,只是一味的蜷缩起四肢,因寒冷瑟瑟发抖。

待两人接过，又拿起两个烤得焦脆的馒，扔给卫青一个，另一个递到嘴边，一咬去小半个。

“李将军和曹将军一直没消息，匈人的数量超预期。想全拿下，绝不是那么容易。”卫青继续。

“莫要长他人志气。”赵破吃完蒸饼，咕咚咚下两，搭住卫青肩膀，眨笑，“数量多又如何，真打起来，还是……”

尤其是汉朝的敌人，十之八九都会以生命为代价，用自己的脑袋向世人证明，所谓的悍和凶残，向来不以年龄为基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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探查过匈营地的范围，通过帐篷数量，大致估算营内人数之后，卫青和赵破各自发讯号，带着斥候小心退后，远离前夜挖的雪窝。

“阿金，是阿金！”

雄鹰预到危险，振翅升，很快仅剩一个黑。

卫青压下激动，沉声：“成败在此一举，我等必严守郎君号令。今日就传令下去，前锋营的任务是阻截东侧营盘，胆敢贪功冒、不守命令者，军法置！”

解下金雕带来的木筒，从中取绢布，看过其中内容，卫青的双越来越亮。

距营地两百步外，卫青和赵破趴在雪中，絮衣夹着禽绒，还有羊制的内衫，以及兽制的斗篷，能有效隔绝冷风冰雪，让他们观察敌情时不至于冻僵。

经历过战场考验，从边郡走的少年，早已变得勇毅果敢，杀伐果断。

回到林中营地，两人同赵信公孙敖汇合，换得来的情报。汇总之后，记录在一张削薄的羊上。

少年们传递绢布，都是满脸兴奋。

“不知郎君现在何。”卫青卷起羊，仔细装木筒。

“自有公孙太仆和几名将军动手。”

“太好了！”

两队汉骑策疾行，一边驱赶狼群，一边投掷带血的鹿,用以引饥饿的野狼,向匈营地不断靠近。

少年们跃跃试，丢开被得半死的羊，各自取来弓箭，瞄准天空中的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