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弩！”

接下来的一切再无悬念，汉军为节省时间，直接以箭雨覆盖，数百匈尽被扎成刺猬，无一逃生天。

右贤王骑在上，目送汉军远走，并未下令追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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匈的传统，割面祭死者，尤敬上位者。

匈贵声声说，他们杀死白羊王和楼烦王，献上两人首级，希望能归降汉朝，却又依照传统割面祭祀，表示对死者的敬意，岂非过于矛盾。

汉骑跃弯弓，箭矢挟破风声袭至，不断有匈跌落背，被追袭的战踏成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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右贤王摇摇，无意解释。

双方的距离不断拉近，箭壶中铁矢耗尽，曹时韩嫣先后下令，调集全佩手弩的骑兵，尽可能击杀更多敌人。

认来者的旗帜，匈骑兵大喜过望，不断打飞驰，试图甩开后的汉军。

照长安制定的战略，取削弱之策，不停给匈割放血，削减本实力，动摇草原人心。等到火候差不多，再集结大军和茏城正面刚。

汉军铁了心要斩获战功，对匈穷追不舍。

“杀。”

匈雄霸草原数十年，本别加起来，控弦之士近百万。

接着，苍凉的号角声响彻大地。

古有言，杀俘不祥。

虽说领兵征的几人都不怎么在乎，但该注意的也得注意。

既然绑着不好动手，索松绑，换成俘虏降后又叛，动手围剿就变得理所当然。

伤的确能以战时受创遮掩，但几人都伤在脸上，还是恰好两刀？自己掩耳盗铃就罢了，以为汉军全都是傻，不知晓匈传统？

纵容匈奔营地，四放火，为的不只是让他们松懈，更为引一直没面的匈骑兵，设下双重埋伏，将其一举擒下。

朝廷很快就会下旨在河设郡，不日将有官员驻军抵达。

饶是如此，也不代表就此安全。

曹时等人返回营地，带回右贤王兵的消息。众人商议之后，决定尽快动返回边郡。

早在匈贵献上首级时，看到他们脸上的刀痕，赵嘉、魏悦和李当就知，他们绝非真心归降。

“是右贤王！”

断定匈人诈降后，几名将校就决定，这些战俘一个不留，在返回途中直接动手。不料想，对方给他们带来意外之喜，让全军南归之前，还能再得一份战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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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日方长。”

昨夜战俘冲营，这支匈骑兵本打算接应，结果计划未成，反而一脚踩汉军埋伏，厮杀中损失千余人，才堪堪撕开包围圈。

纵然不能毕其功于一役，也能将匈彻底打散，逐个行歼灭。

一路追杀过来，匈又死伤近千人。虽说汉骑也有伤亡，但比起匈的损失，近乎是微乎其微。

“发！”

“大王，为何不追？”大当面不解。

大军冒险草原，风冒雪，经历恶战，此时不宜同右贤王正面锋。

距营地数里外，曹时、韩嫣和公孙贺率万名汉骑，衔尾追杀数千匈。

“斩草除方能扫除后患。如非天寒地冻，何须耗费力气，效秦将坑杀，筑土石其上，更能威慑宵小。”

汉军丝毫没有减速，是着匈大军的压力，击空弩矢，方才响号角，全调转，向南疾驰而去。

赵嘉挑了下眉，看向不远的匈人，嘴角掀起一抹冷笑。

魏悦策行至赵嘉侧，说话时语气平和，神情间未见半分凶戾，却分外令人胆寒。不提被包围的匈，连李当都下意识打向左，离开这个“危险源”。

待仅剩三千的骑兵狼狈逃回，问清山南麓究竟发生过什么，以及汉军从何而来，右贤王神情更显严峻，下令全军返回驻地，同时派一支骑兵，快加鞭赶往茏城，向军臣单于上禀此事。

战略目标已经达成，山南麓再无匈。

就在这时，地平线涌现大片黑影，很快蔓延成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