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人归，曹时也未必会输。

看到如此变化，刘彻不免惊讶。

闯这样的战阵，四面八方都是敌人，没有绝对的数量优势，胜算恐怕不大。

事实上，经过仔细观察，他发现对方的结阵方式颇为松散。

明白魏悦的意思，赵嘉，没有多言。

战斗开始后，曹时有意取长补短，以勇猛填补谋略不足，先率骑兵冲一回。刚得过就刚，刚不过也能为步卒开路。

他所同样通齐，论起锐，还是首推沙陵步卒。

曹时显然也看对手很，非但不到为难，反而斗志更盛。

“冲！”

赵嘉沉片刻，又将视线移回战场。

“什么？”

第一个率军战的曹时，见韩嫣已经上前，单手住赵嘉的肩膀，对他摇了摇。

三百骑兵结成锋矢，朝对面的圆阵狠凿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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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孙，”赵嘉转过，看向不远的韩嫣，低声，“你之前说的莫非就是此人？”

长刀在手，曹时挥动缰绳，驱策下战不断提速。

在他即将冲破战阵时，两队弓箭手不知从何冒来，三齐之后，仅十余骑冲圆阵，余下尽被留在阵中。

预到情况不妙，曹时索放开厮杀。将演武视为真正战场，拿同匈拼杀的凶狠，率最后五十名骑兵，生生杀开一条“血路”。

“阿多也无法断定？”李当诧异。

“阿多也说过，天要看的是整实力。”

“杀！”

赵嘉将自己的担忧说给魏悦，其后目光锁定校场，观察对方的一举一动。

呜——

“看一看再说。”

“全为步卒？”

随他战的千名军伍无需号令，屯长、队率、什长、伍长各司其职，鱼贯步校场，一扫之前的慷慨激昂，迅速变得沉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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窦婴、王信和陈午互相看看，皆面苦笑。

这样的结阵法，中有序，步步为营，将兵冲得越是勇猛，就会越快落陷阱。

刀盾手伏低，以刀背轻击臂上圆盾。弓箭手结成队列，去掉尖的箭矢搭上弓，弓弦拉满，盈如满月。

如之前预料，曹时越是勇猛，战阵就锁得越。随他冲锋的三百骑，除云中骑之外，连上郡骑兵都像是被捆住手脚，左冲右突，杀敌超过两百，周围的敌人却丝毫未见减少，反而像是更多。

看两人疑问，赵嘉开：“此等战阵我未曾见过。且未经战，我无法断定这千名步卒战力如何。”

几人一同从腥风血雨中走，此前又克服寒冬，在山南麓同匈鏖战，积累丰富经验。纵然来的是兵家大贤，也不该妄自菲薄。

在沉默中列阵，在沉默中立起盾牌、支起枪矛。

不提曹时狼狈，指挥变阵的中年汉，见到冲去的十余骑，竟也是面惊讶，似乎没有想到，以千人困三百，竟还有人能冲去。

“确是此人。”韩嫣颔首，“此人最擅步兵，而且擅长战，对骑兵猛将有克制之法，极类当年的淮侯。”

骑兵冲阵未成，步卒未有半分退意，随哨音不断向前，以刀盾枪矛正面击敌。

四营之中，赵嘉最步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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号角声起，三百骑兵从曹时率领的战阵两侧现。虎贲军依然如故，竟是完全没有安排骑兵。

他们当初营，没少被这样的战阵狂。以此阵的杀伤力，别说三百，就是三千骑兵，照样会被困住，不死绝不算完。

见对方如此排兵布阵，李当和韩嫣诧异之后，不约而同看向赵嘉。

见曹时被困，赵嘉的神情也为止一变。

双方接战的刹那，圆阵忽然向左右分开，盾手让开位置，放三百骑全阵。其后迅速归位，将大盾合拢，切断前方的骑兵和后方的步卒。

最重要的是，曹时的韧极，“打不死的曹校尉”绝非浪得虚名。彼此为同袍，托付后背与命，无论如何都必须给予信任。

除非对方是样货，徒有其表，才会现这么大的缺漏。要不然，就是另一可能，大阵之中小阵，千人能够结阵，百人甚至数十人一样可以。

“无法。”赵嘉实话实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