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着战斗继续，无论汉军还是匈，力和意志都濒临极限，随时都可能崩溃。

为弥补之前过错，曹时发下狠心，和敌人拼刀完全不防守，遇到箭矢飞来，只要不会伤到要害，同样不闪不避，俨然成为一尊杀神。

四目相对，赵嘉挑了下眉，嘴角掀起冷笑。旋即举起左手，横向划过脖颈。无论中行说是否懂他的意思，今日战场上，他必取此人命！

如果冲包围的右贤王长能平安回到漠北，和伊稚斜残军汇合，情况或许会发生转机。

中行说站在战场外围，沉的双眸缓缓合拢。他十分清楚，一切已经结束，匈再无任何胜算。

汉军和匈都很清楚，这将是山南麓的最后一战。

如果可能，他更想将此人活捉，绑在昔日被匈侵掠的边地，绑在十数年前曾为村落，如今只存残垣断，人迹罕至的边荒野，一刀一刀割掉他的，让他会一下什么是千刀万剐，什么是罪当凌迟！

匈冲到百步内，六个方阵中同时飞箭雨。最前方的胡骑被箭光笼罩，刹那之间，数百人坠。

“放箭。”

北来的风呼啸盘旋，蹄声震耳聋。

曹时汲取前番教训，没有轻敌冒，严守战前制定的策略，协助李广和李息撕开胡骑前锋，直扑军臣单于所在。

最后一场战斗，军臣单于没有坐镇指挥，而是离开车驾，跃上，将帽换成骨盔，手持长刀，发一声喝，带发起冲锋。

对匈而言，这些汉军的到来，无疑是压死骆驼的最后一稻草。

在王禁卫的保护，军臣单于几次躲开汉军致命的刀锋，更一度组织起百余骑，找准包围圈相对薄弱的地方，不惜命发起攻。

战斗从清晨持续到午后，士兵已是疲惫不堪，却都在咬牙持，只要鼓声不响，始终无一人后退。

时空刹那错，这一刻的军臣单于仿佛重现冒顿的光辉，率领不到万名勇士，冲向严阵以待的三万汉军。

“杀！”

“列阵，上！”

连续数日鏖战，汉军箭矢消耗量大，纵然铁箭能够回收，战斗中的损耗依旧不小。

若匈侥幸颠倒胜利的天平，撕开包围逃生天，必定能重整旗鼓，再塑草原霸权。

他们的目的是压缩匈骑兵的空间，迫胡骑向中心靠拢，确保没有一骑从包围中走脱。刀劈不中也没关系，自有后的同袍帮忙补刀。

奔驰的战发嘶鸣，上的骑士挥舞着兵，追随在草原王者后，已然是抛开生死，无所畏惧。

於单被赵嘉俘虏，为大单于继承人，注定无法返回草原。伊稚斜再是悍，再有威望，到底没有“左贤王”的正统地位，必然难以服众。

继箭雨之后，武刚车发最后一批飞矢，如刀篦般，正面穿透匈的阵型。

其结果就是，战斗到现在，其他将官多有一两刀伤，曹时却是负六创，前背后了三支骨箭。上铠甲染血，仍是越战越勇，半不见伤者该有的虚弱，用实际行动证明，“杀不死的曹校尉”绝非浪得虚名。

嗡！

双方回到阵中，号角声和战鼓声再次响起。

就在这时，战场东侧传来一阵号角，数面汉旗飘扬在风中，正是由郅都亲自率领，从雁门飞驰赶来的援军。

面对气势惊人的匈，汉军表现得异常镇定。

继赵嘉和魏悦之后，李当和韩嫣跟着率骑兵驰，彻底封死胡骑逃生的可能。

匈的攻势被挡住，汉骑迅速从两翼杀。

从将官到士卒，仿佛化作铁石制成的雕塑，沉默、冷静。哪怕脚下的大地在震动，哪怕前有刀锋闪过，始终岿然不动，神情都未变化分毫。

若是汉军取胜，拿下军臣单于的首级，即使匈不被立即屠灭，力量也会衰弱到极限。至少二十年内，本无法保持绝对优势，彻底压服草原诸，更无法同汉朝抗衡。

三箭雨之后，弓箭手丢开空的箭壶，陆续刀鞘，踏着长矛兵和刀牌手的足迹，冲向被大盾挡住的匈骑兵。

最糟糕的情况，甚至会因失去大单于造成内分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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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不巧，被军臣视为“薄弱”的方向，恰好是由曹时防守。

无奈气运不在匈，如赵嘉之前所言，冲去的匈正面撞上云中骑，在战斗中全军覆灭。军臣托付的鹰雕被魏悦所得，此刻已给李息，待到战争结束，就会同战报一起送往长安，敬献御前。

赵嘉和魏悦各率五千骑兵，在战场两翼奔驰挥刀。上骑士互相合，刀锋斜劈，一即走，并不和匈纠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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