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妨。”赵嘉放下笔，发现指节染上墨，取来布巾拭，随后端起杯盏，轻轻了。

“城外置胡市,划定区域,许归降胡落游牧。从战有功的胡骑，依功劳大小分给土地，准其迁居录籍。”

“母后，”刘彻冷声，“长姊自三月前常来长乐，其后情愈发暴躁。此前纵仆当街行凶，视律法如无。今日更状似疯癫，伤皇后，母后如何看？”

“送长公主归府，命侍医看诊。”

王太后独在殿内，视线扫过飘摇的灯火，沉默半晌，突然发一阵低笑，笑声逐渐增，犹如唳啸，整个人近似癫狂。

如今再看，何其可笑。

“郡城扩大规模,城内设官寺,军营,增设军市和商市。”

在赵嘉的计划中,朔方城不单单是军事重地,更将成为一重要的通商岸,连接东西方商，成为外来商旅汉的必经之路。

信似明白，又似不明白，神甚至有几分呆滞。

十一月庚午，皇太后崩于长乐，葬景帝陵。

自赵嘉北上赴任，迄今已有五月。

“徙民仍未到，将界耕，郡内青壮本就不足，不可大批征发。”待赵嘉停笔，韩嫣将一盏茶汤推到他面前，忧心，“如此一来，筑城之事又将延后。”

元朔三年，三月

“三姊，归府后，凡自长乐的香料绢帛切莫再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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长安已是开,鸟语香,朔方之地仍是乍还寒,寒料峭。

隆虑来回看着刘彻和王太后，一个念闪过脑海，神情愈发惊疑不定。

元朔二年十月，魏悦、赵嘉和韩嫣北上赴任。

有云中郡和雁门郡为参考，两人经验不多，行事却能有条不紊，颁发的政令切中要害，令随行官员及朔方原有的郡官县吏心服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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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些事情他之前不挑明，是顾念最后一丝母情分。

“母后不想说？”刘彻背负双手，“也罢。”

“郡内百姓忙于耕，草原上的落可不需要田。”

考虑到当地气候,以及迁徙的百姓多未抵达，赵嘉同韩嫣决定，先在城外搭建营地,暂时以帐为屋。待一切安定下来,抓召集人手,由城墙和要开始重筑，并在原有的基础上,对城池行扩建。

隆虑离开后，信也被送走。

思及她方才的样，直觉很不对劲。两人是亲姊妹，自幼一同长大，她知晓信骄纵，却不会鲁莽到如此地步。

完这番话，刘彻转离开，径直迈殿门，再未回看上一。

隆虑并不愚笨，细思刘彻所言，如遭惊雷。先前因王太后重病生的愧疚，顷刻被碾得粉碎。压下底泪意，向王太后行礼，母女俩的情分就此彻底断绝。

待陈和许人离开，刘彻挥退所有宦者人，直接走到榻边，母俩四目相对，一个冰冷，一个漠然。

隆虑试着靠近信，却被一把挥开。

茶汤味不错，赵嘉一气饮下半盏，缓缓舒一气，觉得手脚都和起来。

伴着墓门合拢，这位先为金王孙妇，后太府，最终母凭贵，成为景帝皇后的女人，终于走完不平凡的一生。

同月，信长公主重病，隆虑公主被诊喜脉。

究竟是为何？

“闭长乐。”

“阿多有主意？”韩嫣问。

第两百八十九章

落于史书上，不过寥寥数笔。竹简不被翻开，再不会为人提及。

一切是是非非，皆随她一同逝去。

王太后冷笑一声，转不语。

赵嘉铺开竹简,提笔记下同韩嫣商讨的章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