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要！不要讨厌卿卿，坏事的是白天的卿卿，不是夜里的卿卿。”他捂着睛，泪从指溢，小声噎，哽咽着辩解。

他轻轻嗯一声，静静地靠着那个人，却并没有闭上睛。

白日世界的那个人对他很坏，夜里世界的那个人对他很好。

在他们后，依次跟着那九位沉默的客人，就好像大家一起乘着夜风去郊游冒险。

一直，一直都会陪着你。

“别怕。白天的那个师父的心病了，人间的妖钻到里面，装成师父的样坏事。”

无论是未来，还是现在。

一个人的背上。

他轻轻小心地抱着那人的脖，一动不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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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啊。”

如果那个人还在，为什么不来见他？

一开始，鹤酒卿只敢他说什么都照听照，慢慢就开始伸角试探起来。

……

世界分活人的和死人的，分黑夜和白天，人也是一样的两份。

比如，在那个人的背上醒来后，轻轻抱着他的脖蹭蹭，那人也不会斥责。

比如，给他的碗里偷偷夹菜，等那个人看过来时，张地低扒饭。那人不知是谁的，就会以为是他自己加的忘记了，过一阵会默默吃掉。

那声音倏忽而来，在夜风里山轻忽缥缈。

酒是个很好的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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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会让你一个人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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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会，不论哪一个卿卿都很好，我都很喜。”

可如果是梦，为什么会不记得他和师父是怎么走到这里的？

那人却察觉了：“还早，再睡一会。”

鹤酒卿哭声勉止住，噎噎：“师父发现了他，妖害怕就和师父分开了吗？”

昨夜一切好像是个没有逻辑的梦，他从来没有吃过那么好吃的，也没有人摸他的，把他背在背上。

“也可以不去，一直跟在你边。”

那带着哭腔的声音柔：“真的吗？”

“很抱歉，不能被你看见。”

师父并没有他这样的困惑，照例骂骂咧咧，照例吃饱了饭就去醉心研究他的纸张符咒和药，然后让他打一壶浊酒，直睡到月上东山。

再一次醒来，是另一野店。

两旁绿油油的麦田被风压低，月之下的小路是白的，仿佛会通向月亮上……

“我知的，分开就会死，死就是和灵魂不在一起了。回到黄泉，灵魂去枉死城……”

……

每次喝了酒的师父，会有一特别的温柔。虽然更为沉默安静，仿佛不能多说一句，不能多一，稍稍越界就会错什么一样。

恍惚间，仿佛有人站在他后，伸手轻轻覆在他捂住睛的手上。

那是不是说，白天的师父要杀死他，自己却突然死了，跟夜里的师父没有关系，夜里的那个人还在？

可是，月亮已经西斜了。

鹤酒卿撤下掩面的双手，沾满泪的脸，茫然怯弱地看向四周。

“我可以的，只要别让我一个人。”

“真的，但是你不能看见我的样。因为是灵魂，也不能摸到。可以到吗？”

比如，试探着跟他说一些话，那个人并不生气，虽然不会回答，却听得认真。

“师父。”小孩哽咽着捂住睛，张开嘴噎的哭，“好害怕，为什么会这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