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在客厅里来回走了几圈，额面上都沁了汗，我能看他的不容易，可转而想到，这般的不易对于他来说已经不是第一次，心里便堵得慌。

我们好像份反转，我缓缓站起来，我走到椅后，我张开手抱住他，把脸埋在他的肩膀里，侧去吻他。

有时候，我会觉得，自己很容易被言语打动。

他在沙发边的椅上坐下，我走过去，跪在地上，用手碰碰他的膝盖，很轻的，没用力。

他啜着我的嘴，一下又一下，我听到他说，有你才能熬过去。

厨房里的白炽灯光跌在他的里，我看着林展，心里不知为什么，没有由来的静了片刻。

他无声无息的着泪，几个呼之后，我听到他支吾，我把药停了，其实早就该停掉了，只是我自己过不去，就一直陆陆续续吃着，李医生一帮我减少药量，现在是彻底断掉了。

林展是在笑，可里掠过的波光却是泪的形状，我抬起手，指腹轻轻过林展的眶，我蹙眉问，你……刚才哭过了？

番外（三）

赵珏抬起手，掌心覆在我的发，了两下，他问，为什么这么说？

秋后，空气中的份骤减，他的嘴略微燥，下颚上有新长来还没来得及刮掉的胡渣，我用嘴去蹭，他微微仰起，张开嘴，和我接吻。

我低下，把脸贴在他的膝盖上，我闷着嗓，说，看你好辛苦，上次是不是比现在更辛苦更累？

那情绪的波动，就像是埋在地底下很久很久的一坛烈酒，赵珏开了瓶，我嗅到了烈的醉人的气息，那似烈酒的，让我溺醉。

我，我轻声问，那现在呢？有什么副作用吗？

他就笑了，他靠过来，勾住我的肩膀，他说，小然，今晚我能住这里吗？

他的睫好长，轻轻刷过，有些刺有些，我动了动，他的鼻蹭着我的掌心，扑洒气息，温的嘴漉漉的过，我打了个哆嗦，忍不住缩回手。

我喜他打篮球时的样，他骑着机车载我兜风，我从坡下来他接住我，他喊着我的名字，让我不要难过，他说，会好起来的，一切都会好起来的。

可其实也许打动我的不是语言，是这里埋藏着的情。

这么一想，好像所有的怨烦啊疲惫啊都消失了，心里就只剩下你了。

我瞥他，我说你够了没。

林展摇，他一边摇，可被他否认的泪却顺势淌下，滴在我的手背上。

赵珏这几天已经能够下地了，只是走路不怎么稳，他的脚踩在地上，脚踝上的纹在宽松的长下若隐若现。

我顿了顿，往后缩了缩，歪着脑袋打量着赵珏。

林展抿着嘴，他用哒哒的脸蹭着我的手掌，他说，有吧……就是比较容易哭多想。

我打了个颤，我有被吓到，捧着他的脸，问他，怎么了，为什么哭啊？

我用脸蹭着他的膝盖，我对他说，会好起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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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一脸的困扰，生无可恋的把整张脸都埋了我的掌心里。

我问他，复健是不是很难受？

而他抬起，微红的脸在我面前放大，带着的泪痕，他的一只手扣在我的后颈上，低覆住了我的。

尖过牙齿，去挠他的上颚，他的肩膀颤了颤，我贴过去，脸颊蹭在他的下上，有些刺。

我对他说，会过去的。

我没说话，他就凑过来，撒撒痴，他说，我想你保证，我会乖乖地，不烦你。

他用着嘴，好一会儿，才颤着手，指着我，他说，小然，你的厨艺不减当年啊。

我听到他沉沉的笑声，他覆在我发的手沿着后脑勺往下，扣在我的后颈，了几下。

而现在，他坐在椅上，刚经历了一次艰难的步行，他有些微，有些失落。

他说，其实不算很痛苦，因为每次持不下去的时候，我就会想到你，想着一定要站起来，像个正常人那样走到你面前。

他的下磕在我的掌心里，我看着他，恍然间发现他最近似乎瘦了很多，下尖尖的压在掌心里有些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