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千夜请看。”宝界站在莲池边上，挥动手中折柳，池中立刻泛起圈圈涟漪，随后化一片虚影，在那虚影之中，两个人的形象渐渐变得清晰。

第十一章偷盗有罪

千夜有些诧异，他整日坐禅菩提树下，并不关心人间俗事。但想来那佛骨是人间帝王千辛万苦寻来的佛门至宝，从天竺一路护送回皇城，沿途虽舟车劳顿，却派重兵看守，千万比丘随行左右，小心奉侍，就是唯恐有失，生怕失了对佛祖遗的敬畏之心。听说佛骨已经安然京，就供奉在那黄觉寺里，有僧加持看护，怎会有半闪失？

那男正是前几日，因为向皇帝上表奏谏迎佛骨一事，而被打下狱的文臣。他生平一无气力、二无武功，又是如何破得了禅院内外重重守卫关卡的呢？然而这些都没什么，最不可思议的是，他早就应该于三日之前、午门之外，斩首殒命了。

堕落”的。但这堕落在我看来，是一人的解放。

又过几日，宝界散人来访，忧心忡忡。这一次只有她一人。上次为了血障，千夜与龙华嫌隙已生，尊者已经好几日没踏上过千夜的门槛。千夜也不在意，亲疏远近，缘起缘灭，人际疏离，一切随缘即可。

思索了许久，千夜却只是摇。意思是，我不知。

千夜的视线依然停留在这一已经化去的虚影之上。此刻，涟漪早已停波，池表一片平静，然而千夜的心中，则不然。

黄觉寺·观心禅院，住持·僧无念的禅房内。

那男绕行三圈之后，忽地站定在老僧面前，当就是一声喝：“你这和尚！终日地说些什么！睁睁地看些什么！”

老僧盘跌莲坐姿，安坐于香案边、蒲团上、一炷供香的青烟缭雾之中，安住于心内的一片祥和静谧之境。他修的这是闭禅，据说，他已经不视不言，持了十年未曾对任何人说过一句话了。

原来，这佛骨不曾被供在佛的泥塑金之前，也不曾被锁在重重机栝之中，而是用这得僧的修为，稳妥护持，只在皇帝陛下带来臣亲眷以求瞻仰之时，才会吐显形。然而，只是那随意一问、那急急一答之间，十年修为，尽皆毁于一旦。

“千夜有何想法？”宝界问。

宝界登门来的第一句便是：“千夜可知，佛骨已失？”

“云何名为优婆戒足？应远离杀生、不与取、邪、妄语、饮酒等，而不乐作，是名优婆戒足。”——《杂阿经》

禅师的略有微动，但却没有睁。即便他心中好奇，为什么会有不速之客夜来访，为什么他没有被外间弟拦住，但他依然苦守清戒，将闭禅的定力功夫展现得淋漓尽致。

老僧终于忍不住反驳：“贫僧一直严守闭禅戒，不曾睁，亦不曾言语！”可他话还未完，便意识到自己戒已破。一浊气自他丹田之中升起，不一会儿，一白光便从他中倾泻而，一个亮着祥和佛光的结界腾起到空中——正是佛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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禅房的门被推开，一个着囚服、面容焦黄枯瘦的男走了来，虽然形容枯槁，但是神却并不萎靡。相反，他先是对着坐禅中的无念禅师一笑，见禅师并不睁瞧他，就更加放肆地围绕在禅师旁，前后左右绕行三圈，里带着打量的神。

“偷盗有十罪：一者主常嗔，二者重疑，三者非行时不筹量，四者朋党恶人，远离贤善，五者破善相，六者得罪于官，七者财没，八者贫穷业因缘，九者死地狱，十者若为人勤苦求财，五家所共，若王，若贼，若，若不用，乃至藏埋亦失。”——《大智度论》

第十章不妄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