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闭上，痛裂，但远不及他心中所痛，之前所觉得未曾拥有嘉瑞的些微不满，远不及他所想到嘉瑞曾受过之苦楚时的同受，若是如此，嘉瑞便是恨他亦是自然，他如此待他，那时他是如何度过的？

被迫，被欺辱，被折断傲骨，都天禄连碰都不敢碰及，只觉得上之痛浑然不及嘉瑞之心痛，嘉瑞知这一切，却仍愿意原谅他？

他自己都不愿意原谅自己，他竟然能？

都天禄痉挛，微微颤抖，只觉得无法想象，他是如何的绝望，方在面对都天禄的一丝善意，一丝柔，便愿意敞开怀接纳他。

定是遭受了极为不堪的侮辱，这样想着，都天禄便陷了的自我厌恶中，失去了面对嘉瑞的勇气，恨不得自己什么都不知，方能沉浸在自己所谓的情中，自我满足。

现实血淋淋的剥开，腐烂的内在，他不想看，不想闻，但无逃脱。

那回转之前世他们是如何的结局？都天禄手指微颤，便觉从一开始他便犯下了滔天大错，纵是喜，亦不若予他自由。

无视他的意愿掳来军中，与他结契，不喜他与友人往，恨不得把他囚禁在自己的地盘上，珍藏起来。观一路所为，都天禄恍然清醒，他难不是正走在曾经的路上吗？一步一步的迫于他，纵是嘉瑞直言喜，亦嫌不够，无穷尽的索取，直至今日，方知从开始便是错误。

安嘉瑞等的连心怒火都熄灭了，也没听见都天禄的下文，只能看见他的时不时的搐，简直如同在受刑一般。

他此时倒是冷静了下来，思及他突兀的变化和闪烁的珠串，以及他中所言回转前世之事，倒有了些有趣的猜测。

他脆走近几步，站到都天禄边，见他神情恍惚，目中无神，表情苍凉，浑笼罩在伤心绝的气场里，十分有染力，让人见之则同受。

安嘉瑞见状沉默了片刻，心中亦不知是何滋味，的语气却了些：“将军……”他微微停顿，方继续：“将军此事，亦对我无所解释？”

都天禄才如同被惊醒般，珠在空中转了一圈，慢慢定到安嘉瑞上，见他脖颈间一片狼藉的红印，裹着外，亦可想象下面是何等狼藉，双手拢在腰间，纤细的手腕，一圈青紫，目惊心，可见施暴人所用力度之大，外将将盖到大，愈显他量单薄，一折便断的模样。

都天禄如被火了一般，忙不迭的收回神，锥心之语在心间回，却不敢言之，生怕嘉瑞又被他所言裹挟，心原谅了他，便只的：“我已知回转前世之事……”他垂下：“方才此番，我可曾对你过？”

安嘉瑞眯起，闻言而知其未尽之意：“此番行为非你之本愿？”

都天禄不答，只是：“若我之情，予嘉瑞而言，非是幸事……”他虽有迟疑，但仍是持说：“若嘉瑞有意，我愿送君离去。”

安嘉瑞便沉默了下来，天地之大，何以与他死磕？且以都天禄之份来说，亦非谈情说的好人选，他亦有其责任，不似他，天地间一孤魂，无来，无去，随心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