骷髅里的红光渐渐变小，幽幽的嗓音隔得极远，缥缈无力。

苏应生、牧皙傲、沙罗、夜眠都沉默，眸有些复杂。

这次得到遇澜的承诺，却再次错过。遇澜的确没有骗他，可以见他最后一面，的确是最后一面。

牧皙傲:“我们把他的骨粉末堆积到一起，埋了吧。”

“是牧叶的母亲找绯大人过来的吧，如她所愿我不会再束缚她的魂魄……”

“绯大人。你与转世共用一个，可否想过……你与牧皙傲都是可以分离前世今生呢……”

“的确不是。”

将自己从佳人生生折颜，再熬成白骨，只为可以化为魂留在他的边，有了自己的意识却已是他百年之后。

“于是你怨恨，你暴戾，你将报复转加到别人上。怨恨让你附到牧叶的母亲边，对她耳语，使她换上神病，怀疑丈夫轨，自杀。”

“因为你不是他的妻，不是他的小妾。”顾瞬间娓娓来。“不，应该说他为了妻不愿意要小妾，你而不得，服毒自杀。”

即便千年过去了，他的五官依然让他不能忘怀。

他大概知自己没有希望，所以断了所有念想了吧。

顾瞬间:“嗯。”

“你因为丈夫和小妾关系极好，所以心生妒忌，杀了他们，再自杀？”夜眠问。

“……不是的，不是的!”

森森的指骨伸向顾瞬间，似乎想要摸向手机上的人，最终还是垂下了手指，只剩白骨的脸上连泪都留不来，甚至无法悲伤难过的表情。

顾瞬间抬看了看大茂密的古槐，波清冷。“你知古槐树下埋尸，必定成为怨骨。所以你在服毒之前挖了坑，让心喜你的人把你埋了。你的魂魄停留在树下无法自由，你等待了很久很久，终于将尸熬成白骨……”

骷髅里的红光尽数散去，骷髅“滋”地一声响，白森森的骨架全碎成了粉末，再也拼凑不起来。

说话的人，是顾瞬间。他一开夜眠就安静下来。

“那个人……很快就要来了……这是我给您的一提示……”

“不要说……不要说了!”

“绯大人……你这话是什么意思？为什么他不会回应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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骷髅失控的捂住脸，没有面的沟壑骨也能察觉仓皇。“不要说，不要说!”

话音刚落，骷髅架尽数一节一节落下，散了一地，如同他支离破碎的念想。

“保护好你喜的人……”

新闻上有一张死者生前的照片，不算英俊的脸上刚毅正直。骷髅架所有的歇斯底里尽数褪去。里的红光明明灭灭。

“你越来越残暴，泯灭了最初的良知。遇澜愿意给你机会再次遇见转世为人的他，所以你对牧皙傲起了杀心。”

苏应生听到顾瞬间的话，形一怔，稍显苦涩的低下了。

顾瞬间的每一个字，每一个词说的清晰冷淡。即使词句很长，眉目薄凉不减。清淡的声音宛若一把尖锐的利刃，直戳骷髅。

“难是你单独自杀，成全他人?”夜眠嗅着空气中极的怨气，一也不相信。“如果真是这样，你上的怨气厉气不可能这么重。”

骷髅幽幽的笑了起来，凄凉得引人落泪。“不是我的，终究不是我的啊……”

“但是他已经驾鹤西去。”

顾瞬间:“与其执着别人的人，不如看看千百年前泪为你埋葬的人。”

几个人默默的收拾着白骨粉末，顾瞬间抬:周围的气怨气并没有消散。

但莫名哀伤。

顾瞬间从兜里掏手机，上面有一条昨日发布的新闻:一位关姓男在抢救落女孩的时候，不幸淹死。

“你并不无辜。”顾瞬间最后说。“所以遇澜即便答应了你，那个人也不会回应你的情。”

顾瞬间的话没有回应，变相的给予了答案。有的人，不喜，永远都不喜。人类总是执拗的。

“不是。”

的关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