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阮眉尖动了动，“那换白，或者淡绿的吧。”

即便生活再艰苦，他还是很努力，很开心地想活下去。

就只是更瘦了些，发长了些，就连手腕都略细了些，甚至能看见突起的青脉络。

黄铜镜中人影隐隐约约，陆阮看不甚清楚，但也依稀知，跟自己之前不差多少。

“那个，王爷找我什么事？”陆阮刚才就想问了，只是一想起来那张脸，不由自主想打哆嗦。

陆阮站起来连连摇：“还是算了吧，我觉得这样就好。”

不过刚洗澡的时候倒是没发现什么疤痕，看来这颜苏叶天生的小草命。

包骨似的，瘦的有些过分了。

翠柳梳着他披在后的如瀑青丝，慨：“王妃真的是我见过的最漂亮的人了，致的有些像假人。”

翠竹：“……！”这孩是彻底救不回来了，是吗。

从后方正好能看到那纤细瓷白脖颈上清晰的几个已经变了的指印，翠柳神变了变，抬脸正好对上翠竹又一次警告的睛，下意识说了句：“好漂亮。”

陆阮：“……”

正待他张，脑海中忽然映颜苏叶的大照，无比清晰。

陆阮：“！”

贱，好活。

浑上下透着苍白的羸弱，风一都会倒。

陆阮：“！”才不要，从昨晚起，他就最讨厌黑了。

少年形单薄，面容俊秀，红齿白肤，一双细长微微上钩，角一红痣略显妖异。

陆阮一怔，再仔细看的时候，画面依然静止，刚才仿佛是自己的错觉似的。

翠柳走之前还嘟嘟囔囔：“肃静？白还行，可绿算什么肃静？不应该和王爷一样穿一黑么？”

这一刻时间仿佛静止了，那少年忽然转过脸，上翘的嘴角终于“噗嗤”笑来。

陆阮轻轻抬手，指尖轻，微的和轻微的动，让他觉到，这躯还是活的。

布麻衣，很简单的青灰，显的地方甚至还打着蓝亦或是灰的补丁。

真正的颜苏叶，去哪儿了？

“王妃？”翠柳叽叽喳喳个不停，完全没注意到陆阮的走神，她兴冲冲地示意陆阮看镜，“王妃脸可真小，挽起来也好看，今天什么呢？”

“是。”翠竹使劲拽了一把翠柳的手，示意她去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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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阮：“……？！”

陆阮：“……”说一遍就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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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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脑袋后面了个大包，就已经很是不习惯了，若是走一步就要叮叮当当，摇摇晃晃，他肯定连正常走路都不会了。

这是张静态图，可盯的时间长了，陆阮总觉得下一秒，照片上的人就会笑来似的。

她手指着梳妆台上几个坠着不少饰，甚至还有带着不知是鲜还是珠的簪，犹豫不决。

他侧脸斜看了陆阮一，眉弯弯。

真心希望他们两个是互换了，陆阮想。

层层叠叠的求生涌上心，活下去，一定要好好活下去，不求富贵，但求无忧。

单薄的抿成一条粉的细，角也略微上翘，瘦削的脸颊略凹陷，颧骨微耸。

翠竹：“婢不知。”

那你就以我的份好好活下去，过上真真正正开心的日，好吗。

发挽起，尾一般垂在后，袖挽起，纤细又单薄的手臂。

死了，还是去了他的世界？

“王妃怎么这般瘦？”似乎是知陆阮平易近人，熟悉起来翠柳的话更多了，她手脚的，翠竹不让她上手，就站在一旁看着。

面前一大堆七八糟又彩鲜艳的衣，他坐在小扎上，一只手拎着球一般的东西，另一只手抬起，着额角的正在往下滴的汗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