答应了一

声，就走了去。

何天宝走金鱼胡同，绕过东单往八大胡同那边走，希望能撞上个落单的日

本人，夜渐了，院们纷纷掌灯，胡同里人来人往，比大白天的护国寺还

闹。

听说话，有一些日本人，不过绝大多数是中国人。

何天宝找不到机会，远远听到东单大街方向传来警笛声，他匆匆走八大胡

同，走东单大街东边的胡同，兜了个圈从金鱼胡同东绕回24号院。他刚

刚走西跨院，他们那小院的门就开了。

贾脸上又是忧又是喜，把他拖门。

何天宝勉保持平静的表情，贾掩上大门，扑他怀里，拥抱。

「你想去杀个日本人气」

「可惜没找到，满街都是天酒地的亡国。」

「以后别这么冲动。」

「我认识今天被杀的冯运修……那些白纸一样的年轻人，豪迈地舍生忘死，

究竟是为了什么」

「轻率地拿生命冒险不难，难的是忍辱负重。」

「你说的是你自己，还是汪卫汪卫有时会跟我们这些小秘书喝闷酒，

喝多了时候说的话，跟你差不多。」

「你想杀人，我帮你。」

「你怎么帮」

「你找个死胡同埋伏，我装暗娼钓鱼。」何天宝看贾。贾倚着门，像条

没骨的蛇，角瞟着他，轻轻挥动手绢。

何天宝发呆，贾晃晃猛地站直，变成良家妇女。

母俩一起门，往北到东四十条附近。贾熟门熟路地找到一僻静的死

胡同，让何天宝在一株老槐树后埋伏，自己去转转。何天宝等了十几分钟，贾

匆匆走来，后面果然跟着一个单的日本兵。

何天宝放过日本兵，提着手枪从侧后斜刺里近，日本人的目光全在贾的

蛇腰上，全没看到何天宝。何天宝左手掐住日本人的脖，右手举枪着他脑

袋，一路推到槐树后的墙边。那日本人被卡住脖说不话来，满脸紫胀，中

尽是哀求之意。

何天宝中一戾气上涌，突然松开左手，右手举枪横砸，砸碎了那日军的

结。碎骨大概割断了，日军捂着咙栽倒在地，不断搐，嘴里吐血，

一时不死，瞪着看何天宝。

何天宝站在那里、居临下地俯视他，日军用手指沾着嘴里的血，在地下写

了几个字。黑灯瞎火的何天宝看不他写的什么，好奇心起，弯腰把还在动的

半死人拖到一边，打着打火机看地下，写的是：「我不是日本人，汉城人。」

何天宝笑了笑，慨：「朝鲜人汉字写得不错。」贾问：「你觉好

些吗」何天宝叹气：「更憋闷了，你说得对，匹夫之勇，于事无补。」贾

挽着何天宝的胳膊，说：「咱们回吧。」两个人回家，何天宝飞快地洗漱了，

房钉钉挂床单，躺倒睡觉。

他死活睡不着，闭着就能看到贾风情万的样。

贾踢踢踏踏地走来，爬上大炕。

何天宝睁着盯着南墙，不知过了多久，躺得实在累了，翻过去，却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