父亲在西屋，母亲在东屋，一个在看书，一个在絮小孩的棉。

老太太再不好，也是死去的人，你这样对死者太不敬了。

几句轻飘飘的骂能抵得过她失去女儿近二十年的悲伤难过吗？

李母嗔：“怎么这么说你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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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在她一哭，李父就不由想起母亲曾经对他们过的一切，妻那些年和自己受过的苦，心不由了，凑过去拍拍她的肩，低声：“别哭了，是我不好……”

李父低声下气的劝着，却不知门外面儿正在竖着耳朵偷听着。

“妈你看看你，还说没有呢！你看你气这样！哎呀啥啊，这么小事值当吗？”李俊搂着母亲的肩膀哄：“我爸就那么个倔脾气，你跟他生气这不是自己找气受吗？”

也没听到啥，他正准备悄悄退回去，李母突然掀开蒙在上的被哭：“你还替你妈你弟妹不平，你怎么不为我想想？我好好的女儿下落不知，是死是活，好不好都不知……我骂几句怎么了？了这么缺德事还不行人骂了？你还有理了，你有没有良心？”

李父心里其实有些后悔的，但话赶话，李母话里不仅骂了他弟弟妹妹，还骂了老太太，这让他心里很是不满。

互不打扰，但二人的神都不太好看。

诨打岔的二老总算脸上带了些笑模样。

李父沉默着不吭声，又听李母哭：“你知我今天为什么去县里？杰在沈城见到个女孩，说是跟娜娜长得可像了，特意打电话来问我，咱家有什么亲戚……”

各有各有理，也各有各的苦。

了。 [page]

李父震惊的坐起来：“这不可能？他们怎么可能在沈城！”

还得瞒着掖着，你真要为我们好，就光明正大的把孩过继去，也不会让我如此痛恨。

李俊的脚步一顿，脑袋往门更探了探，恨不能长个顺风耳听得更清楚些。

他一门就察觉不对。

他不说还好，他一说李母更觉得委屈了，哭得更大声了，又怕西屋的儿听到，压抑着声音在被里一哽一哽的。

李俊撇撇嘴，老爸太没用了，翻来覆去就几句“别生气了”“别哭了哭坏了”“别让儿听见”，一新意都没有，笨嘴咔的难怪哄不好。

李母却觉得自己骂的太轻。

“妈，咋回事？打架了？”他凑过去抢过母亲手里的针线，“给谁的这是？这么黑的灯，把睛累坏了，明天白天再吧！”

那一切都是因为李母的。

“没有。”李母说着没有，可语气分明就是有。

一颗心也是砰砰得不行，好像听到了什么了不得的秘密。

白天当着女婿装，不过去一天老就这态度，李母越想越难过，在黑暗里卸下伪装，蒙着被哭了起来。

李母愣了一下，慢慢坐起来突然朝他撕打过去，“你果然知他们躲在哪？你这个混帐……”

“你看，不愿意了还……”李俊扬脖朝西屋喊：“爸，我说你我妈不乐意……”

但他不知的是，他前脚回西屋躺下，后脚这老两又都沉默起来不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