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有自己的睛，也有自己的耳朵。不像是华都中人，睛瞎了，耳朵聋了，只知晓前月下的风雅事，却不知晓百姓所求到底为何。

——除去这些不一样的，那时的楚徽，大到为人世，容貌气质，小到一些吃喜好，用度细节。

他隐隐已是猜到了白胥华接下来要说的话，但是却依旧屏住了呼，等待这人像是将一盘棋落下定数，对他一个评判来。

想来这儿的楚徽，年幼时也绝不会太好。

更甚者，他曾经还假大彻大悟，痛改前非。送了白胥华一碟心。但掰开来，里面竟是藏着一条条白白胖胖的虫，在馅料中间，尚且还在不屈地扭动。

楚徽：“这么说来，我与那位师弟……倒真的是很像。”

白胥华：“你不也是想的么？”

他顿了顿，了一好似想到了什么往事的复杂神来，：“但他的确是个好帝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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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时他年纪尚小，也不过十七八岁，但那偷摸狗的氓行径，却已经锻炼得炉火纯青。

第34章药膏是要涂哪儿

“你若是想。”

吗，寂寞吗，冷吗？

他还裁坏了白胥华常用的桌椅，那桌椅原原本本摆在原地，但人若是一旦坐上，椅便会折了，叫坐在椅上的那人狠狠个大丑不可。

可偏偏又让人觉得就该如此。

这人对任何事都该是冷旁观的，可却又有人牵扯着他，将他带这红尘之中。

甚至之后还在白胥华洗浴时，偷走他的换洗衣，坐在白胥华洗浴的寒潭边叫白胥华求他，更是放言威胁，若是不求，就要叫来几个女弟围观。

楚徽心中一动。

白胥华轻轻叹：“你也可以……是正统。”

楚徽：“你想我，这个帝王吗？”

他眉目间尚带着忆起往事时，所有的沉郁，但是角眉梢，却无一不显得凉薄淡漠。

他心中隐隐已经有些沉了，某个猜想，也愈发像是事实。

都与曾经的那人，一般无二。

这世间到底怎么会有这样的人？

武安王楚徽，年幼便往边疆而去，在那苦寒之地待了七年。

等到那时的楚徽及冠之后，他方才像是开了窍一般，下定决心，洗心革面。不但与白胥华关系渐好，每日鞍前后地伺候着，更是夜夜赖在白胥华床上，与他同床共枕，可谓是一派极其依赖师兄的小师弟模样。

白胥华：“他是那臣民唯一的君主，旁的不说……”

所幸那一次是师安离遭了殃，楚徽事后也被收拾了个够呛，但他却依旧是诚恳认错，然后打死不改。

本该于云端之上的仙人，此刻落这泥潭沼泽一般的凡世，一尘不染的白衣溅上泥。

如此冷漠无情，如此桀骜狂妄，如此不将世间礼法放在中！

比起养在中，只知奢靡，耽于玩乐的太，他更清楚百姓的苦难，知晓百姓所求。

楚徽心中战栗，此刻的白胥华，简直要好看到叫他挪不开去，他声音涩，也不知到底是因为前这人所说之言大逆不太过狂傲，还是因为些其他的原因。

“你也，该是一个好帝王。”

世间君王将相，名士人，都要以他一句赞赏为荣。

便只能，让人更想将他拉下来，叫他彻底落到泥地里，狼狈不堪，全都沾上污泥才好。

最后直叫白胥华拿着剑将他了去，还尚且大叫着，说是白胥华贼心虚。

他本就该是在上的人。

白胥华挑拣了一些曾经那人的事情，与楚徽说了。

楚徽轻轻：“可我皇兄……方才该是正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