意识到没有再一次的扰之后，眉间拢起的小山又慢慢平复下去。

在莫聪走了之后，林晟睁开。他发现有一片叶落在自己的脸上，的。

他拿起那片叶看了看，有些疑惑。

是错觉吗？

他不敢确定，究竟是落叶的关系，还是莫聪真的摸了他的脸？

但林晟没有放在心上，甚至还稍微放心下来。他的想法十分的单纯，仅是认为如果他能接受得了莫聪的接近，那么总有一天，他或许也能步到不再排斥别人的碰。

就算这样，他多少还是察觉到莫聪一些奇怪的反应。

他们在中时的互动更为亲密，甚至还会勾肩搭背。但重逢之后，莫聪却一直与他保持着一个不远不近的距离，就连递东西给他，也是握住品的最尾端，两人从没有过任何一次的肌肤碰。他们之间甚至连朋友最基本的握手或者拥抱都没有，莫聪所有的行为，就像是在迁就自己一样───后来，林晟才知，莫聪只是在谨守名叫克制的那条底线。

然而这件事只是个开端而已。

林晟某次外，途经他们中校园。他像是被勾起回忆一样，站在门怀念起来。他中虽然是勉才混毕业的，但毕业典礼却没空参加，连毕业证书都是莫聪代领的。至今，他也还没有亲手拿回来。

而就在他发愣的时候，对街一个女孩突然朝他走了过来。等到他察觉的时候，那女孩已经近在前，叫了一声：“林晟？”

林晟猝不及防的对上中同学的脸。自事之后，他最怕遇见熟人。

他的心理医生曾经对他坦言，他的创伤症候群最难医治的地方，不是在于他被人施的这个行为，而是施的过程被公诸于世。尽经过剪接后并没有太过的尺度，但最不堪的一面却还是被迫呈现在镜前。这对他的神打击更胜于上的伤害，所以对人的不信任更为严重。

莫聪或许是个意外，但这意外的机率实在是太低了。

林晟面无表情地看着她，冷汗却已经下来了。他的脑中一片空白，本不任何回应。

那女孩立刻就察觉到他的脸不对，十分冷静的：“你别张，我不会害你。”她似乎有些懊恼自己竟然会犯这样的错，连忙又：“林晟，你还记得我吗？我是徐惠，我现在是个心理咨询师。”

十分钟后，林晟已经冷静下来了。他与徐惠正坐在附近的一间咖啡馆里休息。

徐惠抱歉的：“抱歉，我没想到……”

林晟摇了摇，没有说话。大概是心理咨询师这五个字让他比较有信任吧，他的情绪很快就控制下来。

“你的症状，想聊聊吗？”

林晟还是摇了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