聪不是因为受伤的地方不好开，而是不想让林晟知。他本来以为理伤的过程漫长无聊，林晟大概没有耐心一直等着。然而事实与他所想的相反，林晟不但全程陪同，甚至比他自己还要关心伤势。

而林晟听见医生的话后，也皱着眉望向他。莫聪知瞒不过了，便脆地脱掉鞋袜。

医生看了看莫聪脚底板上的割伤，没有再说什么，只是叹了一气。

这时，林晟才回想起昨晚的情景，莫聪是在摸黑的情况下，抱着他一步一步地走厨房的。之后，他也完全没注意到，莫聪当时没有穿鞋。

所以他这一路都是这样忍着痛走来的？

林晟越想越觉得心里莫名酸涩。为什么偏偏会是在这样的时候，让他意识到自己欠莫聪多到几乎还不清。

包扎完毕的时候，医生没有向莫聪代注意事项，反而对站在一旁的林晟叮嘱：“伤不能沾，要保持燥，每天换药。如果今晚发烧的话，要记得叫病人起来吃退烧药。”

林晟听到最后一句话愣了一下，下意识地看向莫聪。这似乎只是一个本能的动作而已，他当时也没多想。

而莫聪像是明白林晟的为难，正打算要随便说几句话应付医生时，林晟却已经反应过来了，连忙应声：“好。”

走医院的时候，两人仍是沉默。林晟考虑到莫聪的脚伤，刻意放慢走路速度。

他们是打车过来的，回程的时候自然也要坐车。但医院内有制，乘车设置在医院外，还需要走一段路。

莫聪本来是想从林晟手中拿伞用，没想到林晟将其中一把收了起来，将另一把打开。他站在莫聪的右侧，将伞在两人中间撑开，用意是什么再明显不过了。雨势并不小，而他怕莫聪刚包扎完的右手臂沾到。

莫聪本没有想到林晟会这样，等他反应过来的时候，才发现对方往自己靠近了一步，距离近得能觉到两人的衣轻轻的。

林晟并不是已经克服心理的恐惧了，莫聪甚至还能看到他微微颤抖的睫。他有些不忍，说：“林晟，你不用勉。”

莫聪并不想戳他的痛，但下的情形确实让他不得不破这个事实。

“……没有勉，这不算什么。”林晟大概是将所有的注意力都集中在让自己适应这样的碰了，所以说话的时候也无暇考虑其它，“你是因为我才受伤的，我没有办法因为这样就推开你。我会试着努力习惯……你的存在。”

林晟是真心这么想的，但他本不知自己说来的话对莫聪有多大的影响力。

他们两人的相差不算远，莫聪只需要稍微低下，就能看见他的睛。林晟的睛很漂亮，即便带着丑陋的框镜也不能遮掩那双里蕴藏的光芒。此刻林晟也正抬望着他，中倒映着他的模样。这让莫聪产生某错觉，好像他的中就只有自己。

这让他突然间就有了想要吻他的冲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