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从许久前就发现了魏凌的不对劲，他也一直在想办法祛除魏凌心底的黑暗，但他对魏凌的了解实在太少了。除了魏凌时常提到的那个世界的“电脑”“游戏机”，他几乎不知魏凌的生活到底是什么样的。

“给我一个家？”魏凌不明白，“怎么给？”

他话音未落，肇月已伸手将他从地上带起来：“这样。”

总不至于是在想怎么占自己便宜吧？

肇月静静地看着魏凌，中的情绪几番翻沸腾，最后趋于沉淀：“那我就给你一个家。”

“谁要你等！”魏凌怒声大吼，“你神经病吧你！两个男人怎么结婚生小孩？没有孩算什么家？你特么就是消遣我的是不是！”

他在想什么呢？魏凌蹲在不远的木丛里一边啃着果，一边暗自嘀咕。

魏凌目瞪呆，手指颤巍巍的指着肇月，好半晌都说不话来。

魏凌愣愣的看着他，好似在消化着他的话。许久之后魏凌才略显恍惚地：“如果我想回去呢？……肇月，我不想留在这里，我想回家。”

“意思是我想和你在一起，像凡人夫妻那样拜堂成亲，然后真正的在一起，组成一个家。”

魏凌面一白，气得气都不匀了：“……你给我！”

肇月却是一把握住在自己脸前晃来晃去的手指，一脸正经：“我知你一时半会接受不了，不过我可以等。”

肇月抿着，默默地看着陷情绪的魏凌。

日光渐稀，红霞满天。

“魏凌，我喜你。”

“你！”魏凌说不是羞还是怒，脸上红白加，急声，“那你刚刚说的给我一个家，意思是……”

“还有，我肇月天生地养，从一生就是独独的一个人，从不知何谓寂寞。如果我哪一天真的会到了寂寞的滋味，那也必定是因为你。”

“你没告诉过我，你想要什么、想什么。”肇月一字一字重复，微微弯腰靠近他，“只要你告诉我，我一定帮你实现。”

魏凌有些怂的把往下低了低，继续偷偷打量着那人。

“可我只想要这个。”

“你从来没告诉过我你想要什么，想什么。”肇月上前一步，目光盯着魏凌。

“肇月，你是不是寂寞疯了？我是个男人！”

肇月言罢靠近魏凌，不容置疑地吻上魏凌的额，接着往下吻到眉，再到鼻梁，最后落在魏凌的角。

“魏凌！”

“魏凌！”肇月飞追过去，拦住他，“我没有消遣你，我是认真的。而且你如果特别喜小孩的话，我也可以想办法让你生……”

比如他有什么亲人，有多少朋友，最牵挂的人，最想的事。

“你说什么？”魏凌甚至怀疑自己现了幻听。

他什么都不知，又怎么能结开魏凌的心结。

肇月没有回答他。而是闭上了睛，想要再次吻上魏凌的嘴，却被魏凌在最后一刻躲了过去。

肇月偏看了他一会儿，忽然轻笑起来：“你是不是男人我比谁都清楚。”他一步步靠近往后退去的魏凌，底带着说不的执拗，“喜就是喜，与你是男是女，是不是这个世界的人都没有关系。你可以不喜我，但你不能否认男人与男人之间也可以存在情。”

※※※※※

他想过用死亡离开这个镜世界，哪怕从此消失也好。可他不想留肇月一个人。

这个世界太孤寂了，留下任何一个人都是残忍的。

肇月嘴动了动，想要解释，却被魏凌猛地手，迅速转跑开。

……说不定还真是呢。

翻腾的长河边伫立着一个人影。这人影在河边伫立了很久，久到落日余晖在他上落满四次，太在他上照耀五次，他还在那里站着。

魏凌有些诧异地抬，视线正对上肇月：“什么？”

“除了这个，我什么都能答应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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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自己埋于心底的那句话，“肇月，我都快忘记自己还是不是一个活人了。” [page]

然后魏凌猛地站起：“……人呢？”明明刚才还在那里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