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厉的掌风近到前，那名黑衣人不慌不忙，退后半步，侧立刻有人迎上拦截。

扶摇所去之，并非虚无峰。

雾一去，人影骤显。原来这雾之□□有十六人，呈包围之势将扶摇困在中央。他们人人黑衣兜帽，除了一双枯瘦的手和森死寂的，全上下都罩在黑衣之下，像是唯恐见到白昼一般。

灵引黑雾弥漫，曾经的聚灵之所，如今成了妖舞之地。他御剑而下，落在雾之中，灵力一震，退靠近他的数人。

扶摇目光一沉，不再多言，直接挥掌朝其中一名黑衣人攻去。

扶摇见状，心下了然，于是掌风更加凌厉，一个转间便已与五名黑衣人上了手。

“不必再说。”扶摇踏前一步，御剑而起，“既然不愿意下山，那就去虚无峰集合吧。记得把你两位师伯安全送到山下。”

扶摇叹息不语。

林溪连忙踏上台阶，走向自己师尊。

扶摇与那些黑衣人短暂分离，分一缕心神去看现的人。

己师尊神悲凉，语气颓靡，心中一，立刻叫：“师尊！”

扶摇抬眸向他看去，当初的少年如今成人，如玉面颊，清澈的神带着独属于年轻人的朝气，却又因为世事的煎熬多了几分沉稳和内敛——真的长大了啊。

“半年前弟被异族人所伤昏睡不醒，当时师尊在弟床边说的话弟全都听见了。”

林溪更加恼怒：“就算师尊想保弟周全，也该问问弟愿不愿意。茗兰师伯和广灵师伯弟会找人送他们下山，但弟……弟即便是死，也要跟师尊死在一块儿！”

可惜他只能看着他长大，却没有机会看着他老去。

两方手的动静不小，附近的山石草木不断发破碎轰鸣声，劲的罡气四散开来，引猎猎狂风将早已退散不少的雾彻底卷走，一时间灵引再次布满霞光。

“师尊……”林溪呐呐。

雾之中有人怪笑：“都到了这步田地还端着送死，果然是嫌命长了。”

扶摇眸光闪动，带着潋滟情意，许久之后忽而一笑：“过来。”

“弟……”

“无知宵小，我万宗门也是尔等可以擅闯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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扶摇勾笑笑：“你茗兰师伯和广灵师伯还在百草峰养着，你帮师尊把他们送下山安置好再回来。”

扶摇眉一蹙，浑灵力震，挥手间祭一盏药鼎，只一个回合就让四周的雾退避数丈。

扶摇有些惊讶。他对林溪的心思虽然不曾刻意隐瞒，但看来的人也并不多。这其中绝对不包括林溪他自己。

“不师尊什么决定，弟都支持您。”

“难师尊不想弟陪着吗？”林溪打断他，一双睛看着他，清澈明亮到让人不敢直视。

“你就是新一任的掌门？”忽然一声音传来，虽然语气带笑，却是极为轻蔑嘲讽的吻。

另外两名弟还在等扶摇回话，扶摇稍一沉，沉声下令：“传我命令，死守虚无峰。”他说得冷而决，两名弟一愣，回神后却不见任何疑虑，立刻领命而去。

“……”刚觉得林溪不知，下一秒就被打了脸。扶摇噎了半晌，一时间不知该怎么接下去。

“呵。”扶摇嗤笑一声，“你不久前刚拒绝了我的命令。”

“弟早就知了。”

扶摇：“万宗门数万年基业，我决不允许它毁在我手里。”他说得平静又温和，好似在说今天的天气真是不错。实际上暗在心底的决绝与不甘，只有他自己知。

只是这霞光并未持多久，在黑衣人又加两人之后，雾卷土重来，灵引又一次变得黑雾。

“弟不是后悔！”林溪被扶摇冰冷的目光看得心发痛，忍着难过，“这两年来，师尊有多艰难，弟都看在里。您那么辛苦，弟不想成为您的拖累……”如果答应了师尊，师尊必定对他更多关怀和关注，他不想师尊在兼顾师门事、对抗异族的间隙还要分心照顾他。

“师尊。”林溪蹙眉看着扶摇。两年的相伴相守他早已对师尊了解甚，如今这一番安排，已是有同归于尽之态。

“你……”

扶摇猛地闭上睛，而后睁开看向林溪：“既然听到了，为什么不回应？既然选择了不回应，又为什么要现在说来？”他面如铁，目光冷厉，“既然已经了选择，就不要再后悔。现在也不是你能后悔的时候。”

扶摇沉默片刻，忽然摇了摇：“你不回应是对的。”

“师尊是在说笑吗？”林溪难以置信，甚至有些恼怒，“如今宗门大难，您竟然叫弟临阵脱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