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凌结动了动，轻轻嗯了一声。

“是不是觉得我很自私？明知你醒着的时候也不会开心，却还是想要你醒来……至少不要这样……躺在这里，一声响都没有。”

像他这样自私的人，求的不过是对不起的那个人一直幸福安康——

饶是魏凌如今的心理承受能力再大，一时间也无法坦然接。

魏凌张了张，酝酿又酝酿，最后才垂眸：“你到底要说什么？”

魏凌想了想，好半晌才明白鸿蒙仙祖说的是他前去冰原圣战遗迹时的事儿。

下一刻，他又明白自己不可能得到什么回答。

止住压抑地哭声，将埋肇月放在床边的手掌中。 [page]

见鸿蒙仙祖几次呼都没有压下气，怒而甩袖要走，魏凌对他：“其实你还是不够了解肇月。”

“如果再次给你个机会选择，你选谁？”

肇月和陆无尘，他选谁？

明明可以那么狠心的拒绝对方，结果到了这个时候却又放不下、舍不得。

“你不否认？”鸿蒙仙祖再次笑了，“你喜肇月，也喜陆无尘？”

鸿蒙仙祖猛然回：“什么？”

鸿蒙仙祖：“没想到还真被他给等到了。”

喂肇月吃了药，鸿蒙仙祖哼笑一声，脸上的不正经恢复了一两分。

枉顾陆无尘一腔恋，不肇月一颗真心。

鸿蒙仙祖面容一肃：“为什么？”

“可我就是想要你醒来……怎么办？”魏凌仰起脸，不知模糊自己视线的到底是泪还是窗外打来的光。

归究底，只为自己心安。

“我跟暗燚都觉得你心里没有他，所以都劝他放下。他那时虽然没有反驳，但我跟他认识多久了？他那固执我还是知的。他心里认定你对他并不是没有情。”

这三心二意的情，他自己都厌恶鄙视自己。

“对不起。”魏凌开，“也只能对不起。”

鸿蒙仙祖：“就是字面上的意思。”顿了片刻，鸿蒙仙祖环袖抱，依靠在一旁的床上，笑，“你确实喜肇月，对不对？”

他就是这样自私到极的人，完全不考虑醒来后的肇月是否开心快乐。

“你会醒来吗？”魏凌压抑着嗓音，低哑地问。

“当初肇月重伤醒来后，本想去找你的。后来被我和暗燚联手阻止了。”

魏凌睫轻颤，声音轻而又轻：“陆无尘。”

魏凌喃喃着，继而笑得自嘲：“我就是自私，自私到无可救药。”

“你这样对得起肇月？”

无论陆无尘，还是肇月，魏凌一直觉得亏欠甚多。

他捂住脸，再次哽咽。

“你哭过？”鸿蒙仙祖带着新研制的药来，一就看到圈红的陆无尘。

魏凌晃了晃神，当初第一次见到鸿蒙仙祖时，他从昏睡中醒来，对方也是问了这样一个问题。

魏凌想了半天，缓缓开询问：“什么意思？”

“世界上没有什么如果。我当初既然选择了陆无尘，就不会再有所更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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魏凌微愣。

这双手曾经温包容，如今它变得僵又冰冷。

鸿蒙仙祖嗤笑一声，有些意味不明地看着他：“你家徒弟没撒泼？”

“你！”鸿蒙仙祖有些气闷。

魏凌看向他：“无尘……并不是不讲理的人。”相反的，陆无尘其实很通透，也很理智。只是可惜遇上了他魏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