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到连先生脚步顿住，陶符立即跑去吧台最角落的储篮里拿一把透明长柄伞，拿着伞走到他边，仰脸看着他说：“这个可以先借给你——”

连先生忽然把喝到只剩一半的咖啡杯推开，双手闲散地叠放在桌上，朝前倾了一，脸上依然带着淡淡的笑，神却认真起来，对陶符说：“想听故事吗？”

“嗯？”陶符闻言，一雾，什么叫你也唱过？这么行，谁还没唱过？

到陶符把咖啡端去连先生桌前时，轻音乐又变成了一首歌。

近在咫尺的面孔上的神情，耳边声音中带着的情，仿佛有力一般地迷惑住了陶符，使他几乎是立即就说：“想。”

在一缕光咖啡馆角落位置的沙发里，陶符听客人连先生讲了一个他和他成都朋友的故事，听到后面，还打开ipad看起了那位朋友在某电视台上唱歌的节目来。

陶符闻言，下意识地想皱眉，又觉得不妥，改为抬眉，抱着木托盘连摇几下，小声又定地说：“不能！”

陶符眨一下睛，想了想又问：“那是……前女友？”

声问他一句：“能烟么？”

“唱完发去后，很多人喜，下载量还的。”连先生手握着咖啡杯，睛虚望着窗外，用回忆的语气说，“后来我一个朋友还发微信跟我说，‘在小区楼下餐馆搓麻将时老是听见这首歌，每次听到都想起你。’”

陶符听着觉有不对了，放下杯，试探着问：“那个朋友，是……女朋友吗？”

话没有说完，就被客人摇制止了。

陶符不喜人烟，虽然连先生长得好看连耳朵夹烟的样都好看，但这一下对他的好度还是降了下来。咖啡煮好拉好之后，烤箱叮一声巧克力香漫来之后，陶符礼貌周到又沉默地送了餐，没多在客人面前逗留，就又沉默地回到吧台后面洗咖啡机和杯盘。

连先生闻言，沉默了两秒后，才抬起睛，笑容有些无奈地：“他是男的。”

“坐。”连先生对放下咖啡后又拿来一杯的陶符说。

让我依依不舍的，不止你的温柔。

陶符的心惊了一下：“啊……”

可他才走一步，灰暗的天空中就划过一刺的白闪电，接着是轰隆隆的雷声，再接着，豆大的雨噼里啪啦落下来了，落在院里的蔷薇上使枝颤，落在玻璃窗上使玻璃窗模糊一片。

重新在沙发里坐下的连先生又了杯咖啡。

“好吧，那就不。”连先生笑了笑，左手把取的烟盒回袋，右手把已经拿着了的一支烟夹到了耳后。

那天傍晚，雨一直下着，音乐一直播放着——只是音量被调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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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陶符恍然大悟，明白了，这人声音这么好听，在网上唱歌肯定跟他这普通的人不同了，会引很多人听的吧？

陶符去煮咖啡的时候，店里很安静，外面的雨声虽然很大，但却像一个隔绝了一切的介质一样，让小店变成了一个只有灯光和轻音乐的孤岛。

留声机音响里的雨天歌单始终播放着，《东京下雨了》、《下雨的日》、《下雨的晚上》三首歌播完，连先生桌上的东西也吃完了。吃完东西之后，他像有心事一样静默着，走到前台付钱时也只是用手势跟陶符示意，付完钱就迈步走店门。

“嗯。”陶符在连先生对面的沙发上坐下。

连先生摇摇，微微一笑，看着陶符轻声说：“下雨了，所以不想走了，想留下来，跟你聊会儿天。”

“哈哈，搓麻将，他是四川人吗？”陶符正捧着杯喝，闻言笑了。

连先生淡淡笑着，摇一下。

“在网上翻唱的。”见陶符不明白，连先生笑着补充一句。

在大街小巷里行了好久的一首民谣，《成都》。

“嗯，成都人。”连先生转望向陶符，笑着继续说，“我没去过成都，对成都有好都是因为他，当时翻唱这首歌也是有私心的，发去看见跟我预想的一样，有很多人在评论里提他、at他，很开心。”

“这首歌我也唱过。”连先生动作缓慢又优雅地喝了咖啡后，忽然抬说。

让我掉下泪的，不止昨夜的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