席佑噎住，言又止好一会儿，再开时听得情绪低落，“好。”说完又等了两秒，没听见连慎再声，就把电话挂了。

席佑语气轻松：“怎么啦，心情不好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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茶几上，手机旁的银烟灰缸里积满了烟。

连慎淡淡：“没有。”

“是一位不愿意透姓名的先生给您订的，”外卖员举起手里的透明塑料袋给连慎看，“苹果雪梨和桃西柚。”

客厅里，沙发旁落地灯亮着，照亮了茶几上放着的东西——两个画着卡通果图案的玻璃瓶，一瓶米白一瓶粉红，都是果。

门打开，外面是个穿蓝制服的男人，制服上写着某某外卖。

连慎愣在原地，任由外卖员把袋他手里。

电话挂断的“嘟嘟”声响了几下后停了，同时，手机屏幕也暗了下去。

这时，忽然响起门铃声。

连慎的声音听起来有些闷：“嗯？”

连慎声音里带着几分疲倦地打断了他的话：“你现在别理我，可以吗？”

电话另一边，连慎坐在客厅沙发上，室内没有开灯，一片漆黑。

连慎看见这句，笑了，把手里果放回桌上，退微信拨了一个电话号码。

席佑语气不满地说：“你又在烟了对不对？不是跟你说过吗——”

连慎放好果，重新坐回沙发上，保持手肘撑膝、双手握、前倾看果的姿势足有十分钟之久。

发过去后立即收到回复。

连慎把手机往茶几上一放，往后如释重负般靠住沙发背，闭上睛，抬手轻轻没吃晚饭饿得发疼的胃。

在连慎拇指停留在手机上方暂时没想好回什么时，又一条消息过来。

十分钟后，他看得睛都酸了，才拿起左边那瓶雪梨，拧开瓶盖喝起来，淡淡的甜，些微的凉，可又清。

席佑：“你的肺太不容易了。”

“是连慎先生吗？您的外卖到了。”外卖员机械地说。

只有他手里握着的手机发着亮光，屏幕上显示着“通话结束”。

愣神中的连慎吓了一，随即关好冰箱，十二分疑惑地走过去开门，完全想不到这么晚了谁会来他这个没几个人知地址的房。

电话接通，元气满满的少年音传过来：“嘛？”

好一会儿后，他才抛开脑里和父母争吵的画面，恍惚想起来刚才是不是在席佑面前暴了没耐心的讨人厌的一面……

室内再度黑暗寂静。

席佑：“嗯，鲜榨雪梨，肺的。”

连慎没说话，像被什么呛到，清咳了一声。

“？”连慎一脸问号。

席佑接着问：“在嘛呢？刚才怎么不接我电话？”

后挂断的。

“我是，”连慎迟疑着，“但是我没叫外卖。”

连慎左手握着玻璃瓶一喝着雪梨，右手把茶几上静静躺了好久的手机拿起来，亮，解锁，打开微信，在置聊天框里输文字消息：“你给我买东西了？”

那天的直播一结束，席佑就赶继续给连慎打电话，锲而不舍地打了好多个之后，通了。

连慎起开灯，走到冰箱前，冰箱空的。他扶着打开的冰箱门，回看了一客厅茶几上的手机，眉心微蹙，一脸纠结，一时不知该什么，就先呆站在那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