连慎还轻叩话筒打着节拍呢，丝毫没觉得有什么不对，却听见席佑骤然停了下来。

“他这个视频下面没人提到你了啊。”陶符看评论里的粉丝好多都说是新来的，然后都是各对席佑的式表白。不像以前的视频，不席佑唱什么，总有人会圈连慎。

席佑第一段，连慎第二段，彼此替，一开始还好好的。

致舞台上，白雾缭绕中，席佑面容清俊、一古装，俨然浊世佳公，跟当年渣像素歌会视频里的青涩少年判若两人。

席佑在对望无果后无奈地笑了起来，跟着，连慎也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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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次在现实中登台就忘词笑场，实在不太好，好在当时线下活动还没有发展得太完善，观众不多，也第一次见他们本人，没经验，看见什么都觉得有新鲜，也不促，反而陪着他们笑场。

“嗯，翻唱歌手走到这一步，很成功了。”连慎看一陶符，微笑。

席佑从翻唱网站红到知名卫视之后，的确一直在增加新粉丝。多年的老粉丝都知连慎曾经是席佑关系最好的圈内人，但新粉丝甚至连连慎的存在都不知。

席佑觉到边多了个人，抬起，泪朦胧中看见是连慎，一时难堪，用力眨掉泪，再佯装生气地瞪他。

这一遍，连慎正常唱完“消失在今生的最后一”之后，用低而轻的声音陪着席佑唱下去了后面的“回忆的瞬间，看见你的，停留在最初和你遇见”。

还是古风歌，但因为是汉武帝写的歌词，大气恢弘得很，成为了该卫视宣扬汉唐文明的节目主题曲，迅速在全网传播开来，使席佑从二次元小众走到了三次元主观众中。

看席佑呆了好几秒没动，连慎走到舞台上，走到他边，温柔地拍了拍他的背，神地看着他。

串词了。

天渐渐黑了，雨声渐渐小了。

那天是他们第一次同台，也是最后一次。

连慎很快无声下台，席佑脸红着继续把歌唱完。

陶符退歌会视频、打开另一个视频，席佑在某卫视综艺节目里唱原创曲《秋风词》。

“他现在很红了啊。”陶符看着多到前所未有的弹幕和评论数说。

他那时已经放松了下来，声音很稳，唱得情真意切，十分打动人，只是到重复第二遍的副歌分时，太投情，声音一下哽咽，接着失声，哭了。

第5章巷夜雨（5）

音乐声重新响起，两人重再唱一遍。

一起唱到“停留在最初和你遇见”时，两人都笑意望向彼此。这一幕后来成为了这场歌会全程视频中弹幕第二多的地方。

第一多的另一幕，是在最后，席佑唱《天黑黑》的时候。

连慎唱完“消失在今生的最后一”，放松地看向席佑。

这个节目陶符以前没看过，但这个电视台却是国内数一数二的，尤其它的综艺，从来没有不红的。

咖啡馆里，灯光温柔和，室内气氛静谧。

席佑转看连慎，连慎也看他，两人大瞪大，一个指望着对方给提示，一个并不知对方忘的是哪里的词。

“呃，不好意思啊，忘词了。”席佑跟观众歉，语气太，像在撒，让人不忍责怪。

佑初次在现实中登台唱歌的张淡了很多，而且有连慎在，一不敢看观众就看他——可他却一直看台下。 [page]

席佑拿起话筒，对镜微笑，开唱歌，从容自信，驾轻就熟，好像他已经了这些事情无数遍，好像他天生就属于舞台。

连慎微微一笑，然后抬起右手，用手指轻柔地了席佑角的泪痕。

几年下来，席佑依旧活跃，他的歌和微博一直在发，只是评论中提起连慎的人越来越少，到后来已经几乎没了。

当时是2015年，两人唱的是《缘尽世间》。

席佑低下，哽咽没止，对台下说：“对不起，我……对不起。”

台下传来大声的、此起彼伏的安声“没关系！”“西柚，我们你！”

节目播完后显示的相关视频中，还有好多席佑唱其他歌的，也是这个台，显然成了它家常客。

台下粉丝在连慎上台时就有些兴奋了，在他们对视时又短暂安静下来，而在此刻，安静完了，爆发疯狂的尖叫。

席佑原本特认真地接着唱“回忆的瞬间，看见你的”，忽然觉到旁边人第一次把目光投过来，一慌张，下一句就变成了“停留在今生——”

后来他们不仅再没有同台，甚至连合唱也没有了，粉丝只能在两人刚好翻唱了同一首歌以后，剪辑成伪合唱，重温往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