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生有什么需要么？”

打了两个小时牌，已经是晚上9，几个人准备陪罗尧恪拿完车，就去附近酒吧喝酒回家。

“暂时不需要。”

费承站在修理店的门，忽然看见一影，男孩看起来岁数不大，脸上沾染不少机油，雪白的手也被染污，即便修理车间无人，他也仍旧钻车底修理零件，见他熟练的动作，费承微微勾起角，走到罗尧恪边，却不跟他搭话，朝接待人员说：

“哪儿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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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句玩笑话而已，贺从容没放心上。

“是么。”

“那我就不客气了。”

或许就不会受欺负，说不定还很受迎。

“当时不情急么，没想起来。”

他不想上学了，如果可以，他想一辈把自己锁在家里，这里不属于他。

“容少，其实你跟黎峥有像。”

“怎么了？”

罗尧恪差没原地翻白，刚才费承还说自己不到他家厂修车，这下好了，他居然自己主动到这家厂来。见在修理汽车的男孩小臂与地面形成90°的弧度，借力一推，从车底，毅的神认真记录车的情况，丝毫没注意到不远的费承。

半夜贺从容在床上惊醒，他发了一汗，又想起光怪陆离的过往，已经是很久之前的事，现在细细回想，好似在昨天，手可及。

楚文此时了一对三带二，没人要得起，又下两张，费承刚下牌，被楚文炸了，走不了牌，挑眉看他：

“费用一共是……”

长着张娃娃脸，居然如此认真，费承收回神，转走了。

“对了，大罗，黎峥你很熟？”费承闲得无聊，瞅了正盯着自家牌面的罗尧恪，漫不经心地发问，“他小到底是什么路数，当年上学都没搞清。”

“格，甚至眉……都有。”

“你走啊，让你走。”

楚文了烟，盘而坐，舒适惬意地跟罗尧恪、费承打着牌，三缺一，临时拉了个想跟他们混的小开凑局，罗尧恪刚才已经被费承调侃得都要抬不起来了，此时手气倒还不错，费承也没在意，拿着牌，蹙眉不语，抬又看了罗尧恪：

他们几个人在等费承，这两天在紫山度假村新开的尔夫球场据说还不错，罗尧恪是紫山的内会员，平常会带自家客去那儿谈事情，今天得了这哥仨的空，约着一同前往。

罗尧恪没好气地踹了楚文一脚，贺从容也没搭理他们俩，放下茶杯，睛盯着几片漂浮在面的茶叶，澄澈透明，透着层浅绿薄光，他既没搭话，也不抬，仿佛完全沉浸在自我世界的自闭症患者。

“楚文你今天脑被驴踢了？贺从容这长相还有人碰瓷？”

“罗先生，你的车已经修好了。”

“不过以后，可能会来你们这里改装下我的车。”

听见“黎峥”两个字，贺从容端着茶杯的手微微一颤，但没人发现，他装作未被动，浅浅抿了茶：

“他家的事情我不清楚，他这个人自己倒有本事。”

“听说昨晚老贺送黎峥回去了？”

“他叫什么名字。”

“没什么。”

“车送哪儿修了，等会儿陪你去看看。”

“对，真稀奇，他可从来不送人的事。”

想到此，黎峥顿住了脚步，他不仅没有止住哭声，反而哭得更大声，仰，不上气，犹如探面的鲸，大张着嘴，丑陋又痛苦，硕的簌簌地发抖。 [page]

除了他们三个，上次聚餐的同学也应邀参加尔夫球的局。贺从容尔夫球打得好，他们几个人也就只是挥杆还一不定的平，想让贺从容指导指导。

楚文说话向来不顾忌任何人，他挠了挠，端起茶杯险些被，急忙放下茶杯，站起寻觅冷一的白开：“我说的是实话，你看我还说过谁长得像贺从容？”

那是他向往的人生啊。

“楚二你应该带大罗去我家的厂。”

“今年刚来的修理工，他叫席洲，技术很好。”

接待员见面前的男人气度不凡，也不敢怠慢，回望了还在修车的男孩，微微一笑：

手指握住下的床单，他暗念黎峥的名字，原来自己早已万劫不复，陷泥潭。

第四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