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喂……”

“哦。”

那瓶生生撞怀中，贺从容什么都没说，朝他摆了摆手，立刻转走了。

隔街的篮球场忽然爆发响亮的呼声，比赛结束的哨声响起，周围的人一起往场中间涌去，人翻涌间，黎峥看见被簇拥抬球场的贺从容，他被众人往天上扔，脸上的笑容清晰可见，犹如凯旋而归的战神，手中握有天地乾坤，汗与笑，力量与荣耀，轻而易举收麾下。

打完胜仗的战神走向了他，朝他递了一瓶冒着凉气儿的矿泉。黎峥还没接过去，他呆愣地望向逆光而站的贺从容，他上的汗味儿比自己还重，那是男特有的气息，野蛮犷，甚至血腥。落下的影笼罩住自己。贺从容暴着青的手腕实有力，他额角被撞破，了些血，但丝毫不阻碍整张脸的，贺从容顺手扯下发带，沥过汗的发丝簌簌地往下滴，那双眸耀得犹如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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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张好看的脸转了过来，黎峥喊他的声音又小又低，最后那个“容”字几乎被他吞肚里。他畏畏缩缩，上次打扰了贺从容午休，被揪衣领的恐吓还历历在目。

“没事。”

“人家对你有兴趣，想跟你合作，你还不乐意？”

“他到底是谁。”

“容少，听说你尔夫球打得特别好，今天还没见你打，想开开。”

贺从容立刻应了费承，楚文打了几杆觉得没意思，就想另寻乐。他对紫山度假区的场更有兴趣，罗尧恪跟楚文两个人先行告退，留下费承跟贺从容打尔夫。

贺从容走到费承旁边，一脸不悦：

贺从容是什么人，居然会给小胖送？这个小胖又矮，又黑，又丑，还不会看人。

“老贺，比比？”

贺从容见他一副狗的模样就加快了步伐，本都没听见他叫什么，径直走向费承楚文那里，拿起尔夫球杆，姿势摆好，瞄准球，挥杆，动作漂亮得像专业运动员。

“好球。”

费承被贺从容的态度逗笑，忽然像是想到什么，敛了笑意，双眸像是漆黑夜晚里的一盏明灯：“那黎峥呢。”

“多谢你替我找回了节奏。”

贺从容留下两句让黎峥摸不着脑的话又跑回对面，站在对街的费承别有意地望了一黎峥，转而将手搭在贺从容的肩上，校篮球队的队员们被人群再次簇拥着离开篮球场。

“他，对于你而言，是特殊的吗？”

黎峥背过脸去，用硕黝黑的手掌拭去差挤眶的泪，低看见自己厚的大卷起像曲奇饼般的纹路，他捡起餐盘，下落荒而逃的灰鼠也没有他狼狈，黎峥的手指被打翻的饭菜脏，上的汗味儿未散，又染上一黏腻的菜味，让人愈加恶心。

“贺从容。”

“我叫……”

费承仰瞄了瞄远的球，有成竹地发起了挑战。

无功不受禄，贺从容为什么要给他一瓶？

他一定要问清楚。

“黎峥。”

贺从容甩了所有人，走到自己面前送了这瓶，自己俨然成为了全校公敌，甚至校外的女生都会来找自己算账。

“砰。”

握着冰冷的矿泉，黎峥发觉自己好像没那么难受了。

“好。”

从球台击打位置起，球以刚好的力向前跑，落球中，贺从容压了压帽檐，把球杆放到一边，又喝了一：“给你们开球了。”

他都开始厌恶自己。

一灼的视线一直投在贺从容的上，他挥了三杆球，转过脸来就与那小开撞上了神，那小开笑得一脸谄媚，也不知中了什么邪。

“你为什么，要送我。”

贺从容把尔夫球放回小开的手中，继续朝前走，小开急跟了上来，在他旁边絮絮叨叨地自我介绍起来：

“拿着。”

又有人叫他，在学校里从来没人这样叫他。

想什么。

“不是送，是你应得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