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从容抬，看向黎峥，发现他还站在原地，双手握拳，似乎在忍耐什么。他还没开，那张乎乎的脸上现一丝毅的神情，憋了许久的他终是在此刻爆发：

“是吗，那我试试。”

黎峥说完，贺从容没回应，他以为自己说错了，刚要开，结果贺从容抬了抬下：

黎峥抓着钱，站在原地，贺从容没起，一伸手就拽到了他的胳膊，往里拉，力不重。

“过来。”

其实他什么都没听懂。

“嗯。”

“……哦。”

“上哪儿去？” [page]

“听懂了？”

“我哪儿也不去，上厕所。”

“……嗯，听……听懂了。”

“选c。”

“我陪你完英语作业。”

局促不安地收回手，黎峥站在原地愈发难堪，贺从容不好再去拉扯，站起，黎峥听见桌椅与地面发的声响，连忙拦住贺从容，嗓音听起来比之前还要卑微：“你要走吗。”

峥：“发什么呆？”

两个人原本面对面而坐，贺从容挪了个位置，往里坐了一个，黎峥走过来就坐在他的旁边。他低看见黎峥认真的脸，一时失语，直到黎峥问他，他才反应过来。不说好看，黎峥连五官端正都算不上，可是每当自己看见他，总有“我不能任他一个人”的想法，就算被欺负，也只能被我欺负。

“哦。”

“请你吃餐。”

声音很低，却充满力量，贺从容一愣，没有回应，这句话像一把锋利的匕首直他的心脏，一时谁都没有说话。贺从容刚想回应些什么，黎峥突然气坐下，把书包扔到一边，还是不敢跟贺从容对视：

黎峥跟贺从容呆在一起，谨小慎微，生怕自己说错话错事惹贺从容讨厌，细心呵护这份来之不易的“友谊”。

这心情很复杂，如果他跟贺从容说来，贺从容肯定理解不了。他那样的人，怎么可能会有“我不和他走在一起”的心思，就算，也应该是“跟我站在一起想那么多嘛”。

黎峥不安地坐在靠窗的位置上，时不时往厕所通的方向望去。他跟贺从容在一起，总得有什么附加价值，不然怎么样都说服不了自己，贺从容值得他付，值得他请餐，可是这些在贺从容里，还不如一发丝。

黎峥乖巧地让开，贺从容又说：“把选择题好。”

“我不吃。”

“改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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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题，错了三。”

他拿起笔，坐在自己边开始尝试起来，黎峥也不知怎么了，站起，走到贺从容边，伸左手，在碰上贺从容左手那一刻，两个人同时一愣，贺从容却没拒绝，黎峥倒是退缩了，正觉不对劲，贺从容又：

“嗯。”

贺从容低看着黎峥的发，又看向他的脸，原本绷着的脸也挂不住了，生生被黎峥气笑：

“你是左撇？”

“左手写字什么觉。”

“哦，好。”

“啊，嗯。”

“没……没什么觉。”

黎峥拿笔，正在修改时，贺从容“反常”地提话题：

“对不起，是我得意忘形了。”

摇，否认，却不敢看贺从容的脸，他带自己了一家快餐店，放学后的快餐店没什么人，两个人什么都没，找了个安静的角落坐了下来，贺从容先把作业从书包里拿来：“你把今天的英语作业拿来。”

刚把最后一选择题写完，对面忽然闪过影，贺从容坐了下来，挑眉看他：“完了？”

“你别忙了，先写作业。”

他想让贺从容开心，就算跟他这样的人在一起，也要舒服，怎么样才叫舒服呢，一定要给他钱才行。

讲解了半晌，黎峥一个字没听见去，贺从容的声音低沉磁，语气温柔，修长指尖握着笔的模样简直比漫画还漫画，他只是看一，又把埋作业本里，这个时候黎峥才意识到，原来男生也会痴。

被自己想法一惊的贺从容，右手的笔掉在地上，黎峥动作比他快，率先捡起笔，递给他，贺从容没敢看黎峥的脸：

运气好，蒙对了。

第二十五章

“你为什么，对我这么好？”

黎峥小心翼翼把本递上，仔细辨认贺从容脸上的表情，一丝一毫的细微表情都不放过。贺从容从作业本中抬，把黎峥抓了个正着：

“那选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