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没有办法原谅自己，只能用这法来惩罚，只要贺从容不事，他心甘情愿任何事。

“你这样伤会染，去包扎一下……”

“对不起。”

贺从容了过去，黎峥守着他，一路狂飙至130开到医院，连闯好几个红灯，他开车，不时望向副驾驶的过去的贺从容，握着他的左手，冰凉的手始终捂不，黎峥心痛得快要呼不上来，他怎么舍得伤害贺从容，他是畜生。

抵达医院，护士跟医生行分开黎峥跟贺从容的手，黎峥跟在后面跑，医生看他这副样，问：

“你走。”

三人对峙而战，无须废话，今天不过来分遗产，签字拿了份额便能走人，贺从容前视线越来越模糊，等秘书把文件递上来时，他已经快要昏倒了。可他依旧装作冷静，用满手鲜红的右手在右下角签上“贺从容”三个字。

像从凶杀案现场走的罪犯。

医生瞥了一，发现这个“弟弟”把左手得全是血，立拦住了他：

第三十五章

他冲到医院后面的停车场，找到自己的车，从车内拽条白巾，在手上裹了两层，一发力，用左手打碎了自己的驾驶位的玻璃。

真正的心灰意冷不是歇斯底里，而是在沉默中静静消亡。

黎峥知自己一定疯了。

他不想再看黎峥一，别开脸看向窗外，却突然及到他还在滴血的左手，上面扎满了玻璃渣，心一颤。

报应，这是报应。 [page]

他本以为贺从容会骂他，会打他，甚至想杀他。一切他都能接受，他能接受所有结局。可是贺从容什么都没，反而伤害自己。

事到如今，一句对不起已经为时已晚。贺从容没有回应，坐在那儿像死过一回。黎峥不敢擅动，只好缓缓蹲下，想去握贺从容的手，他的指尖还未及到贺从容的手背，就被贺从容狠狠地甩开：

他冲到大厅，一把搂住倒在地上的贺从容，他已经了过去。指尖及的肤冰得像一没有温度的尸，黎峥的手不停发颤，他让贺从容的枕在自己的左臂上，右手不停地抚摸他的脸，摇晃他、急切地叫他的名字，可惜都没有回应，贺从容右手的血蹭在了他的西装上，一滩血污将洁净的衬衣脏，黎峥却顾不得了，他一把拦腰抱起贺从容，看向四周被他喝退的佣人，怒：

“轰”地一声，车玻璃应声而碎，警报开始疯狂地叫喊，黎峥站在车前，像个偏执狂病人，四面的玻璃一个个打碎，他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左手的血像一样濡了白巾，滴答，滴答，一如贺从容碎茶杯。

“你哥没事了，人在里面。”

“我不想看见你。”

“你……”

可是当下的场景，他就算有一百张嘴都说不清。

“都给我让开！”

贺从容看着地面，一大的人影落在面前，他抬，像诀别，细细凝视这个男人——今天的黎峥格外引他，那西装像为他量定制，梳得一丝不苟的背看起来比往日多了三分气场，这个男人，今日盛装打扮不过是来炫耀，炫耀他的胜利，炫耀他将自己彻底玩在鼓掌之间。

他闭上的那一刻，酸涩的泪顺着左边界过，再睁开时，周围一切天旋地转，恍若大厦轰然倒塌——

。

站在草坪上一动不动的贺海峰，神复杂地望着那个背影——奔向贺从容的黎峥。

他看见了贺从容，右手缠着绷带，坐在椅上，除了脸上没有血，其他一切如常。

“……是，我是他，弟弟。”

这一切都是黎峥的决定，是他明知这段禁忌的兄弟之情，还偏要吻上那张。但他知，在贺从容看来，这一切不过是圈，就算他巧如簧，说得天衣无，贺从容也不可能相信他所说的话。

贺从容背过去，把沾了血的碎瓷片扔到碧绿的草坪上，也不回地朝外走，像孤勇御敌的杀将，天地原本只有他一人而已，哪来什么帐中香，意中人。

左手白巾上染上殷红，巾外层还竖立着细碎的玻璃渣，每一次发力，裹在外面的玻璃渣就往手背里一寸，黎峥不包扎，也不任何补救措施，就任由血一直，又折返门诊大楼，路上看见这个黑西装的男人像看一个疯，白衬衫上一片血污，发白，左手一路扎着白巾，染得一片血红。

没错，这场仗，是他输了。

“你听我说，事情不是你想的那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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黎峥只觉贺从容在他前生生坠落，摔得粉碎骨。

“你是病人家属？”

医生本是好意，没想到直接被黎峥无视，他裹着白巾，径直走了病房。

“让开！”

“在外面等着吧。”

“从容！从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