况不佳，需要静养。天气渐冷，他又冒，咳嗽个不停，嘴泛白，宽大的围巾遮住了他一半脸。黎峥拎着贺从容的药，从走廊穿过来，走向他。贺从容的侧脸对着他，站在那儿依旧让人移不开，那是他的哥哥——今生唯一的恋人。

“我知。”

“哥，你在怕什么。”

“走吧。”

贺从容的冒似乎更严重了，他吃了药回酒店睡了一下午。到晚上，他想去雪场看看，黎峥拗不过他，只好给他上线帽，陪他一起去。雪越下越大，照亮雪场的白灯把纷扬大雪照得更加肆，透白、纯净的雪盖住周边两排木屋，废弃铁轨穿过隧，厚厚积雪掩埋原有的街，贺从容站在他侧，忽然凑近，贴近他的耳边说了几个字，黎峥一开始不愿意，可耐不住贺从容的“要挟”，他把两只手掩在嘴边，对着广袤无垠、空无一人的雪场吼：

两人稍稍分开，黎峥的手指向贺从容的角，指着他的角，犹如鼓槌不轻不重地敲打在贺从容的心上，贺从容看着黎峥那张毅的面孔，不知该说些什么才能应景。

“不要动，我要跟你白。”

黎峥取笑贺从容，贺从容的耳一红，却仍旧跟他一起在雪中行走。黎峥牵着贺从容的手走在小樽的街上，内心无比安定，北海的冬天总是来得那么快，原本黎峥计划去温一的地方，可贺从容偏偏要来小樽，他说想看看情书里的场景究竟是什么样。

“怎么了？”

“我还是那天那时的我，从来不曾改变。”

星的光芒逐渐照亮黎峥的面容，贺从容眶很涨，泪却不来，他不知什么时候自己变得如此脆弱，在黎峥面前暴得如此彻底，他忘记要说什么，最后转而一笑，握面前人的手，仿佛拥有了全世界。就算再累，他也一个人扛过来了，但这一瞬间，黎峥已经帮他下了这一切，他只需要安心躲在他的背后就好。

此刻，两人位置颠倒，黎峥走在前面，每踩一个脚印，贺从容就跟了上去，悠扬的雪飘在两人的上，小樽运河飘起零的浮玉，蜿蜒的径用忽明忽灭的烛光亮，幽黄温的光透旖旎温的气氛。黎峥转，看向贺从容的脸颊被冻得有红，站住脚步，在他的面前，把围巾拢得更些，手指过他的肤，掀起一阵酥麻。

在空中悬停的雪得让人小心地呼，贺从容抬眸望向他，笑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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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知你很累。”

贺从容朝他一笑，挽住他的胳膊，丝毫不畏惧周围人的目光，黎峥低看见贺从容勾起的角，不知为何，难以言喻的心痛又浮面，为了贺从容，他愿意赴汤蹈火、铤而走险，就算是死，他也不会眨。他明明起过誓，如若有什么惩罚，他来担就是。

第五十八章

“你的白了。”

远，行人看见两个相仿的男人手牵手走在雪地，落满银白之雪，天地间只有他们两人而已，后面男人踩着前面男人的脚印踽踽前行，时而拧眉，时而相视一笑，只是两手从未分开过。

贺从容一怔，自从两人相识之后，黎峥从来没有喊过他“哥”，此刻这一声“哥”，倒是别有滋味，他科打诨地拍了拍黎峥的后背，假装开玩笑：

“怕你从我手心溜走。”

“这话你也信。”

下一秒，贺从容被黎峥拽怀中，温的鼻息在他的耳边，动情至极：

“我什么都知。”

“你知吗，有人说过，在雪地里一直走下去，就可以走到白。”

两人继续往前走，贺从容看着黎峥的背影，视线从他落满白雪的双肩一直往下，最终落在两人相握的手上，他一步一脚印走在黎峥为他铺好的路上，脑中又想起那年在uh广场，黎峥站在广场门等他到晚上，那时，他是不是也用这样的视线望着自己。

贺从容抬看他，黎峥一愣，佯装无事笑着应：“没事。”

“但你还有我，不用什么事情都一个人扛。”

黎峥也笑，准备伸手掸开贺从容的雪，却被他躲掉：

现在，贺从容笑得越灿烂，他就越难受，黎峥想起他那“三个月”的玩笑，怀着惴惴不安，贺从容从来不会开这样的玩笑，如果是真的……他不敢继续往下想，贺从容的笑像昙、烟火，稍纵即逝，他不知如何才能留住这份璀璨，就像手心里的沙，一用力就逝，可他无法控制自己不去抱面前的贺从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