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要看。”

他的黎峥，该有多疼啊。

楚文正好了病房，他看见贺从容满脸是泪，一愣，问：“你都知了？”

面前的黎峥渐渐变淡，直至透明，贺从容抓不住他的手，无论怎么抱他，都是空虚，黎峥站在他面前仍旧笑着，两人手指隔空相握，淡淡光辉从他的上褪去，他也越变越淡，只是仍旧念着：

“要不，别看了？”

楚文也被他这句话的语气惹到了，立刻放开他，指着白墙，哽咽：

终于开机，贺从容连续播了三次，黎峥都没有接电话，他内心的不安越来越大，未接号码里有同一号码连续播了他手机两次，他没有在意，谁知就在他挂掉第四次通话时，那个播了他手机两次的号码又打来了——

不愧是朋友，就在他这个念闪过的下一秒，贺从容就冲向后的白墙，想一撞上去个了断，楚文疾手快，从背后抱住了他：

贺从容躺在床上，不安地敲着下的床单，不会的，一定只是他多想，黎峥不会意外，他一向很健康，连小冒都没有，不会的……他想到有一次梦见黎峥车祸，等他赶到医院时，黎峥已经走了，他不敢想象梦中那满是血雾的场景，他也不敢想没有黎峥的世界，如果没有黎峥，他的存在还有什么意义。

他不信。

“看见你没事，我就放心了。”

“喂，你好，请问你是黎峥的家属吗？”

，他浑都是耀的光辉，刺得贺从容睁不开睛，一向喜穿黑衣的他竟然换了白衣，那真实至极，黎峥的手像往常一样捋过他额前的发丝，俯在他额上落下一吻：

“你好，请问你是黎峥的家属吗？”

“请问您是黎峥的家属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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贺从容抱，蹲在地上悲鸣痛哭，楚文站在他边，什么也不了，心脏难受得揪成一团，虽说他跟黎峥没有情，甚至在学生时代还有几分过节，但好歹是个活生生的人，就这么没了，谁都受不了。

他不敢掀开白布，光是那在外的焦黑手指，他看了就浑发抖，他怎么敢看他的脸，他怕自己受不了。

他怎么能节哀顺变，接连遭受亲人、朋友、恋人的离去，他怎么能……泰然之？他是人，不是机。贺从容走得很缓慢，他从来没觉得原来门到黎峥的面前有那么遥远，他就躺在那儿，上盖着白布，他的黎峥，就那样躺在那儿，他一定很冷，很孤单，他的黎峥啊，该有多么无助。

贺从容梗着颈脖，缓慢掀开盖在黎峥上的白布，刚掀到一半，他就捂住了嘴，再也忍不住了，直接蹲在地上，跟现场那些痛失亲缘的家属一样，大声恸哭起来。黎峥浑都烧得看不样，上的明显翻开，上半受到重大冲击，想被什么锋利之贯穿过的模样，光是看这些伤，贺从容就能想象黎峥躺在血泊里的样。

赶到公安警事故理门时，贺从容差没有倒在门前，那里摆满了没有人认领的尸，可是他一就看见了他的黎峥，右手无名指上安静地躺着跟他一模一样的对戒，贺从容甚至连走近的勇气都没有，他没有哭，也没有吼，认领尸中心充斥着这场事故死亡人员的家属，仿佛人间炼狱的嚎哭、辱骂，公安们只是冰冷地促着尽量把家属领回去理，楚文看了贺从容的反常，立刻拽住他的胳膊，声时，发现自己嗓也哑了：

办事员拿着档案上来询问，上面是dna比对的结果，贺从容木然地转向他，不知说什么，楚文反应快一些，接过档案确认，朝办事员了声谢，办事员接着就带着他们往黎峥那个方向走，贺从容站在他面前，久久不肯动作，办事员走开了，楚文在他旁边，也不说话，他知贺从容现在有多难过。

“你要去哪儿！”

“老贺，节哀顺变。”

再说，贺从容有多喜黎峥，他们都知，贺从容肯定想还不如自己死了痛快。

贺从容现在无比冷静，一都不歇斯底里，只是声线冷如刀锋，一下下割在这个挚友亲朋的上：

“砰——”

“你去啊！死了最好！”

手机瞬间掉在地上。

“好好活着。”

从梦中惊醒，贺从容躺在床上，心如麻，他到找手机，只想给黎峥打电话，确认他的存在，翻箱倒柜手机，才发现手机已经没电，这会儿也只能耐着充电，直至能开机为止。

“以后好好照顾自己。”

“老贺！你冷静！”

燃烧爆炸的汽油把他的毁灭，破裂的碎渣、锋利的汽车件，无情地刺他的，嵌温的｀之内，现场必然是满地的血，漫天的火焰，他当时该有多么绝望，为什么，为什么要这么对他。

“你要是为我好，就放开我，让我去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