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李关眠拒绝了。

宿舍里有个坏了的全镜，门时整理衣冠的，李关眠走过去端详了一下镜中的自己。

他在搜索栏里搜索“什么挣钱”，快速游览网页过滤广告信息，看到一条合适的路——自媒。

正想着，宿舍门被敲了几下，一脸灿烂的魏容星走来，又说带他去吃饭。

听说其他班的女生有的在网上直播，唱唱歌聊聊天，月过万。

一丝窘迫很快掠过，李关眠镇定地关上门转问，“真的？”

宽大t恤衫，蓝仔，烟时一张苦大仇的脸，肤较普通男人白，也不算很瘦，大概是平日里吃得多之故。有些内双，睛下有淡淡黑圈，李关眠难以分辨自己这算是好看难看，但他上了初中后收到的小纸条倒是越来越多了。

顾今嘴，“……那你怎么没介绍呢？”

——那来自于他家邻居，一个独居的音乐老师。

门突然被推开，室友顾今和宋有余一起来。

“真的真的。”虽然觉得他今天很奇怪，宋有余还是老实回答，“我妹都觉得你好看，还一直想让我给她介绍呢。”

直播、写文章、拍视频、up主，一条条路摆在面前，得好应该会赚，就算是钱去营销，之后带来的收益也应当可观。

魏容星好像很少有烦恼的时候，永远都开开心心的，年少不知愁。坐在车上的李关眠反观自己，同样年纪轻轻，仿佛住着个半老灵魂。

魏容星那边也是要回家的，还没等考试，他就给李关眠发了无数条消息，问他要不要和自己合租，价钱比在宿舍住贵两百。

人的想法随着时间推移发生变化，前一秒还在怨天尤人，后一秒说不定就打起神想要重新发了。经过这些天，李关眠也想过了，母亲的病、贫穷，这一切都不是他该丧气活下去的理由。原生家带给他并不愉快的童年，而在那些黑白回忆里，他确实尝过温的滋味。

“我靠。”宋有余看他在镜前站着，脱而，“吓我一你。”

他和顾今往里走了几步，回继续：“够帅的了，别照了。”

有时候他找不到父亲留的钥匙就蹲在门等，秋老师叫他去，教他弹钢琴。有时一整个假期他都很少看见父亲人影，他自己在家饭，秋老师看不过去，说小孩正长怎么能不好好吃饭，就拉他到家里吃。

他想乐观起来。

期末的时间过得飞快，一不留神就考完试了。到了暑假，学生可以选择继续住在宿舍。本地的宋有余肯定要回家的，顾今提议说在这陪着李关眠，免得李母那边有什么事，他好搭把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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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关眠知就算自己多拿八百也未必住得上魏容星挑的房，他不想以恶意揣别人的心思，可像他们这情况再住一起，就真的只剩下别扭。

一开始去她家吃饭被发现，李关眠还会被父亲骂一顿。

真有人会因为自己的长相而给钱吗？不知怎么，李关眠突然想到自己在镜前搔首姿扭着腰的样儿，真别说，还确实有想吐。

“咳咳。”宋有余说，“我那个、不是不想祸害兄弟么，我妹她朝三暮四的，没个准。”

他还记得秋老师总是穿着长裙，又长又直的发垂到腰间，眉心一颗痣，总是很温柔，家里净整洁，最醒目的是那台大钢琴。

他也不想麻烦别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