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什么意思？”林轻响整个人像只长尾猴攀在宋夏上，两个人似乎都没觉得这有什么不对。林轻响十分严肃的问:“你是要跑吗？以后你就不在了吗？”

宋夏伸手过去潦草的在林轻响脸上抹了一下，沾了一手的泪，说：“怎么能还是这么哭啊？五年了都没儿长。”

宋夏说:“我穿的你的。”

“你有病啊！”林轻响完全不讲理，自己时不时说个凉了可以，别人说了他就不兴，哪怕是宋夏自己。这会儿他又被这俩字碰到了神经，嚷嚷:“你跟这儿呆着我还找什么对象？不需要了。”林轻响挥挥手。

宋夏开了便成功把林轻响的情绪引上了，林轻响没等他回应，便一边哭到打嗝一边补了一句：“你、你他妈就看着，你以前、也、不、这样。”

宋夏在他耳边说:“好了……到底谁欺负谁啊……”

林轻响说：“我、你他妈、站着说话、不腰疼。我、我长给、给谁看？谁、需要、看？”

什么。俩人静默着在房间里坐了许久，宋夏终于打破沉默，问他：“中和大学，都没有毕业旅行吗？”

宋夏了一把他的发，又说：“你让我觉得，好像这辈再也没法去海边了。”

宋夏说：“给你委屈的，谁欺负你了似的。”

林轻响又摇，声音断断续续的：“怪、怪我自己。”

林轻响飞快地摇了摇，说：“没有。”

宋夏却仿佛受了什么天大的刺激，整个人都僵住了，过了好一会儿才回过神来，说:

“那怪谁？怪我吗！”林轻响仰起脸大喊一声，“就怪你跟老林！结果你也跑了，老林还病——了。”末了鼻又开始的，非常不合时宜的起一个大大的鼻涕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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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轻响:“……那你给我洗。”

宋夏说:“洗不了。”

林轻响的睛又成了两条，幸好明天不用上班，他也终于挤不泪了，这会儿在宋夏上蹭了蹭，说:“鼻涕都送给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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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好像忘了拧的龙，泪毫无预兆的又落下来，接连说了两遍“没有”。

宋夏被林轻响逗笑了放弃跟他辩驳，反正胡搅蛮缠他向来不在行。他只能把林轻响慢慢哄好了，真像养一孩似的。

宋夏叹了气，说:“我给你洗这一回，以后呢？你打算怎么生活？靠哭吗？”

“就不该惯着你。”宋夏攥着的手背青的血下暗翻涌，却神如常：“一直这么哭，以后谁受得了你？”

林轻响想，他的泪真的不值钱，宋夏面前尽是白送倒贴，哭到打鸣了还得拼死挣扎，说宋夏你就是一圈起来养猫的，结果养了十几年突然把猫赶大路上去让它闯世界去，猫还活着你他妈就偷笑吧，还想提要求呢。

“嗯，！”林轻响嘀咕一声就往床里钻着要拿纸巾，脑袋却被大大的手掌摁住，先是额贴上了熟悉的肩窝，接着是腰间温柔贴上来的臂膀，一个隔了不知多少年的拥抱，可贵的像赤脚游的冰面上递来的厚实的鞋。

“不然呢？”宋夏说:“以后你找……对象了，也不跟人家一起生活吗？还是说你打算跟人介绍家里有个凉了好几年的人一直跟你呆一块儿？”

“你玩儿我电脑搞我手机，凭什么洗不了衣服？”林轻响不乐意了:“你肯定又骗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