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轻响已经说不话，心的石比上漉漉的衣服还要沉重百倍，压得他要不能动，却又不由自主的，跟着心脏的起伏发颤。

宋夏的泪像是积攒了太久一时失去了控制，他从拖着林轻响下楼的那一刻就在拼命的隐忍，内心有太多的情绪上涌，想大喊、想摔东西、想把林轻响狠狠揍一顿。

“我知他抗争了很久……很累，所以我不敢再找，我怕找回来的，只有他已经死掉了的消息。”

“我、我对不起。”

林轻响艰难地了手摸上宋夏冰冷的脸颊:“对不起、我就是怕，我怕你走，你别哭，我错了，我再也不这样了。”

一向隐忍的宋夏像是终于和自己妥协般的，音调泛起了波澜，微弱的颤抖从声带传到了肩膀，接着是双手，他死死住了拳，来到林轻响边蹲下来，看着他说:“全家人至今没告诉你爷爷的病到了什么程度，原因你心里没数吗？”

林轻响像是丧失了表达能力，他只看到自己在宋夏的瞳孔里像个慌不择路的小孩，抖得厉害。

“你知让一个还有知觉的人，面对边人的死亡有多可怕吗？”

宋夏移开了目光，不再直视林轻响的脸，也看不到他陡然僵直的。

宋夏一声不吭，林轻响翻来覆去骂的自己又累又冷，最后都要骂不动了，宋夏突然轻笑一声，让林轻响从脊背到蓦地刮来一阵寒意，宋夏说：“凭什么？”

压抑，慌和诡橘的安静，让宋夏接下来的话像是一把尖刀坠地，林轻响闻声便心惊。

最后他还是忍，憋了一气说了以为再不可能对林轻响说的话，那些七八糟的情绪一脑儿的，就在此刻涌了眶，顺着自己的脸颊落到下，最后尽数掉在了林轻响的上，他像是没听见林轻

可他像是被扼住了咙，除了发抖什么也不了，随之到来的沉默像是从上蔓延开来的，一路上涨直到充斥了整个房间。

宋夏蓦地起向前掐住了林轻响的脖，把他推倒在床，他的眶发红，发颤，那是林轻响从未见过的表情，他好像用尽了力气才能让自己说那句:

“我们都……那么想让你能快乐一儿的活下去，你怎么能……”

宋夏终于转过看着他:“你知有很多人，不多困难，都在努力想办法活下去吗？你知......我为什么就算成了这样，还要每天迫自己像正常人一样过着吗？”

他不知在问谁，神平视着前方，看起来空又迷茫。

“我、我——”

宋夏在静默中再一次的缓缓开：“你知，为什么我爸失踪几天之后，我就决定不找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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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我呢？我也想问问，凭什么？”

“我在房间里找到他抑郁症的药瓶，应该已经停药很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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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不是动不动就拿不一个世界说事儿吗？那你给我机会跟你同一个世界同一个梦想啊！！一妈的！”

林轻响只能通过微弱的天光看到宋夏的廓，看不真切表情，想说句不知，张了张嘴竟没有发声音，只得艰难的摇了摇。

林轻响看着他，膛一起一伏，不知该说些什么。

“你怎么能这么不懂事啊——”

事情过去了太久，宋夏说这些的时候并没有多大的起伏，林轻响却很想问，你当时怎么不说啊，你怎么还能在我面前装笑脸啊？

少年的神终于在昏暗的房间聚了焦，钉在了林轻响的脸上：“我什么都不敢说。每一次的话我都听了，然后呢？凭什么就得是我，你能告诉我吗？”

但哪个都不够。

“我也好多次想问，凭什么？我妈离家的时候，说你要听话，我就听话，她再没回来，爷爷还特地跑来死在我爸面前，我爸离家之后就留了张条，说你要听话，我又只能好好听话，我怕死了被赶去，我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