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是程牧离开后的第一个除夕，家里人知他在思念着他也没上前打扰，只是过年时闹的气氛还是从各个方向传了过来，庄宴俞坐在椅上，苍老浑浊的睛眨了一下，他好像看见了程牧，却又好像什么都没看见。

庄宴俞摇了摇，人老了就经常会现幻觉，总是能看见当初那个清隽温的少年在他面前对他笑，那笑容明亮、可，像一阵带着甜味的清风拂过他的心。

他愣愣地看着前方，衰老的大脑已经迟钝得如一台破旧的仪在那缓缓运行着，不过大脑所运行的结果除了维持他最基本的生命特征，剩下的力全被主人拿来思念着程牧。

庄宴俞看着虚空缓缓了一个安详的笑，然后当天晚上就一个人安静地离开了。

他不能在这里待太久，他要去找他，他不能让自己的宝贝在另一个世界孤独太久，庄宴俞意识沉没前这么想着，直到死去嘴角都挂着一抹开心的笑。

庄宴俞再次恢复意识的时候就听到一惊喜的声音在耳边响起：“小俞，我的宝贝儿，谢天谢地，你终于醒了，吓死妈妈了。”

这声音很熟悉，庄宴俞已经很多年没听到过了，他缓缓睁开，待到睛适应了室内的光线后才转向声音的主人。

这一看，庄宴俞愣了下。

他本以为自己到了天堂，所以能听到自家老妈的声音也不足为奇，然而当他看见自家老妈年轻了好几十岁的漂亮模样时，庄宴俞饶是上辈见多识广也忍不住惊诧，疑惑的话下意识脱而：“妈你怎么变年轻了？”

庄妈妈见儿醒过来还能问这话来，顿时收了之前的担惊受怕，瞬间恢复本：“臭小别在这跟老娘贫嘴，老娘才三十怎么不年轻了？等你伤好了看我不好好教训你一顿，叫你小小年纪不学好偏偏学人家打架。”

庄宴俞被训得下意识一缩，不过他地抓住了关键词。

三十？小小年纪？打架？

这是怎么回事？

就算是他老妈，面对着一个已经八十九岁的儿也说不这话来吧。

庄妈妈见自家儿有些懵，以为是被吓到了，于是缓和了语气轻声安：“好了，你和同学打架的事妈妈已经帮你理好了，等你院了休息两天就回去好好上课，以后不能再跟同学打架了知吗？”

庄宴俞看着自己明显属于小孩的手陷了沉思，他左顾右盼企图找到一切异样的原因，发现医院的床柜上有一本款式极其老气的日历后，庄宴俞伸还扎着针的右手去拿，然后就看见了那上面的日期。

2009年9月10号。

庄宴俞陷了沉默，他这是重生了吗？重生到自己三年级的时候？

对了，三年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