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又是长久的沉默，最后，郑知抱住了游择一，轻轻地吻了吻他漉漉的发。

听着哗哗的声，郑知心情复杂，理说，游择一挑明当年的情，他应该开心，可不知为什么，对方越说他越觉得悲情。

宁路是前车之鉴，游择一胆小如鼠。

夏天，哪怕淋了雨也应该不至于这样，他想，大概是今晚太多鬼魂一般的记忆被拉扯来，与置地狱别无二致吧。

游择一说：“我不想成为下一个宁路，也不想让你……为难。”

他突然想起八年前，游择一唯一一次借宿他家，也是这样。

“你回学校了？”郑知扭看向他，“那时候我联系不上你。”

☆、第47章

郑知开始担心，向来自信的他竟然开始怀疑自己是否有能力带着游择一从悲剧的世界走了。

“你什么意思？”车已经驶了小区大门，郑知一边找停车位一边等待着对方的回答。

如今看来，游择一虽然没有被杀死，但一个人，哀莫大于心死。

游择一洗澡的时候，郑知就抱着衣服站在门。

但这告白并不是他想听到的那，因为对方说：“后来我还是成了下一个宁路，也越发定，不能拖别人下。”

“先别说了，”郑知门，径直走向浴室，“你先洗个澡，不然该冒了。”

界末日。”

每一天对每一个人都微笑着的人未必是真的开心，看似轻松自在的里藏着的可能是一个遍鳞伤的灵魂。

“我收到信的时候刚好考结束，这封信一直被留在咱们学校的收发室，好久了，因为我那两个月没在学校，所以没收到，门卫大爷都把它给忘了，如果那天我没回去，可能永远也不会知这件事。”

“所有的恶意都源自他的取向，他们因为他是同恋，并且毫不遮掩自己的‘不同’，所以就要把他推沼泽里。”游择一说，“他的死，其实是一场谋杀。”

郑知摇了摇，觉得车里的空气有些稀薄。 [page]

游择一浑发冷，往屋里走的时候脸惨白，嘴发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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游择一并不喜哭,他觉得哭是懦弱的表现，这个世界并不允许他懦弱，他没有这个资格。

“其实也没什么，”游择一轻描淡写地说，“因为我是同恋，所以被开除了。”

声停止了，郑知赶走开，在沙发上坐了下来。

好像这几年里，在他看不见的世界里，游择一的生活上演了一又一的悲剧。

“我……”

十几岁的男生，究竟能坏到什么地步？

他沉默了好久，久到郑知已经打算放弃。

郑知知，这期间肯定是发生了很多事，任何一所学校都不可能只因为学生是同恋而开除他，但他没办法再继续追问了，因为游择一在他怀里哭了来。

郑知总是认为男人一定要经历过一些什么才能更大更有担当，可是很显然，游择一所承受的这些事，已经超了正常的承受范围。

在国外上学的时候，有一段时间郑知过得很辛苦，他把尼采的那句“凡是杀不死我们的，必将使我们大”打印来贴在了家里的每一。

可是当郑知抱住他的时候,他终于还是崩溃了。

游择一来的时候觉得舒服多了，他着发上的，对郑知说：“你要洗洗吗？”

这个人已经对生活心灰意冷，要如何捂他，是个很严肃的问题。

家门的时候郑知觉得有些恍惚，这一晚他接收了太多的信息，包括宁路的死，还有游择一突然的告白。

压抑了多年的情绪在此刻全爆发，他所有的痛苦和委屈，全都裹在泪里了来。

弱、脆弱、懦弱，都是留给那些有人可以依赖的人的，他没有，他只有自己,泪只会让他显得更加没用，只会让他觉得人生更苦。

对方在里面洗澡，他在外面心猿意。

游择一了：“大姨家换了号码，我本来是想考完试回来找你们，可是看完这封信之后，突然觉得，就这样吧。”

游择一坦白地说中时代曾对他动心，可人生有些事可有些事不能，有些人能有些人不能。

一滴珠落在了游择一的睡上，他上穿着的是郑知的睡衣，蓝纯棉，很舒服。

郑知抬手招呼他过来，两人坐在沙发上，郑知问：“你能跟我说说，你后来发生的事吗？”

郑知开了，找了净的浴巾和睡衣，从游择一手里接过自己的西装外，然后说：“去吧，我等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