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密王殿下说——你家殿下会是个好皇帝，但为君者必定有诸多无奈。一旦坐上那个位置，所言之语未必能够发自肺腑，所行之事未必能够于本心。不胜寒，莫要留你家殿下一人独守寒。”

陛下大婚之时，他隐约有些明白，只是不敢去想。但丽妃之事后，沈言渐渐明白了密王所说帝王言行

“你不问朕为何不追封大哥？外面的人估计都好奇得。”

陆渊看着沈言，突然间嘴角弯了起来。不是因为沈言懂自己，而是沈言这一次毫无遮掩地告诉自己，他懂自己。

陆渊轻笑了一声：“你还用斗胆吗？猜错了朕又不生气。”

先是太后远赴规王封地，众臣已经摸不着脑了，随后从中下来的一旨意更是让他们心惊。

陆渊将纸钱放火盆之中，将烧纸的沈言拉了起来：“走吧。”

“德妃，谨言慎行。”陆渊冷冷地觑了她一，“你走那日，朕会来送你的。”

这么多年，众人绝不提的一个人就这样大刺刺地现在了圣旨中。而且是以这样的方式，虽未有封赏，但却比封赏更表明了皇上的态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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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渊一怔，了眉心：“是啊，朕这几日想起了大哥，颇有些慨。朕这几日总是想，若这个皇位是大哥来坐，是不是会更好一？”大哥能够得偿所愿，他和沈言也能够自由自在地不用疲于算计。

“太和儿是兄弟，如何会害死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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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实密王殿下找过一次才，但当初他让才保密。”沈言笑了笑，“密王殿下当初对才说的话，才那时候是不明白的，但是才在陛下大婚的时候明白了一分，而方才又明白了一分。”

一四九、密王言

“大哥说了什么？”

“可皇后的毒是……”德妃咬了咬了下，“臣妾给皇后下毒也是为了陛下，皇后娘娘与人私通——”

自古帝王最忌讳的便是心思被猜中，沈言也怕，他也装过傻。但是这一次，沈言却对自己直白相告了。

密王……

自己求情的人：“皇上！不、不可以！您会害死儿的！”

“才猜，陛下之所以不对密王行封赏，是因为您认为您没有封赏他的资格对吗？”如此大逆不的话，沈言却轻飘飘地说了来。

陆渊略微有些错愕：“大哥跟你说过这些？”

“大哥，她就在外面打扰您几日，朕之后会将她带走的。”

德妃娘娘惊扰密王殇魂，被皇上罚去守皇陵，亲自去向密王赔罪。

“可才瞧皇上这几日都不太兴。”

“是，但也不仅仅是这样。”陆渊叹息，“大哥只想要皇位，可这个朕没有办法封给他。密王的称号是朕向父皇求来的，但那也是父皇封赏的。朕猜测，其余的追封大哥应当都是看不上的。”以大哥的格，他应该宁可让人记住他是大昱朝了三十七年皇储的废太，也不愿意让人记住那些被粉饰过了的荣华。

沈言看着陆渊：“才斗胆一猜？”

皇上竟然不忌惮密王，不仅不忌惮甚至表现对其敬重有嘉。一时之间很多人都在猜测，下一圣旨是不是要封赏密王。可惜的是，似乎所有人再次猜错了皇上的心思。

沈言伸手握住了陆渊略显冰凉的手：“可密王殿下没有看错人，陛下是个好皇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