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蒋宁昭一直没有回来，宣和吃完冰淇淋，读了一会书又放弃，动画看到一半便觉得索然无味，连等着破关的游戏也勾不起他的兴趣。

宣和默然听着。

他不承认自己在等蒋宁昭，可是直到天亮，蒋宁昭都没有回来。

宣和几乎漠然地想着……他们从来没有相过，现在自己心中无端的痛苦，除了可笑以外，真的找不到别的字词形容。

这他一直都很清楚……他本来该记住的，却仍然误会了一切。他以为蒋宁昭并不喜沈卓云，却没意识到蒋宁昭表面上的厌恶与烦躁，往往是为了遮掩喜。

注意到窗外天空颜微微泛白的时候，宣和一哂，便回房间睡觉了。先前已经作过预约，今天他还要去医院一趟，拿胎儿的检查报告，无论如何不能让自己以一夜未睡的憔悴模样现在别人面前。

那天晚上，蒋宁昭门去了，宣和不用想也知对方是去见谁。他在床上辗转反侧，始终无法成眠，最后脆下床，到厨房里，从冰箱里拿冰淇淋，回到收藏室边看电视边吃。

宣和回过神来，连忙笑：「没事，只是……有睡眠不足……」

仿佛是看穿了他的若无其事，贺崇岳一时却没有揭穿，只是说：「要是有什么问题，或者是关于蒋宁昭的事，你都可以问我。」

宣和一怔，迟疑良久，终于鼓起勇气：「我想知……他跟沈卓云以前的事情。」

对方对他的问句毫不意外，继续说：「虽然我不知你为什么问这个，不过其实事情没你想象的复杂。」贺崇岳顿了一下，「我们三个人，中的时候是同班同学，蒋宁昭跟沈卓云一上中就认识了，我是后来才转学到他们班的。」

贺崇岳凝视着宣和，微微蹙眉，问：「你怎么了？」

「……那时候，他们是学校里最耀的两个人，成绩优秀，长得又好看，只要是同一所学校的学生，就算是国中的人也知

他这一睡，就直接睡到了下午。等到手机事先设定的铃声响起时，他也正好睡够了，便起洗漱换衣，门前往医院。

他不想让自己显得悲观，但却不禁这样想着。

明明是微凉的天气，把寒冷的甜吞下腹时，却带来一难以言喻的刺激与快。他把一小桶冰淇淋吃了个光，吃到最后，肚里觉到一片刺骨冰冷，脸上与睛却反常地到一片灼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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识过蒋宁昭对待沈卓云不假辞的态度，然而蒋宁昭这样别扭的人，即便是面对真心重视的对象，也不可能完全坦然以对。

最后他把音响打开，放起音乐，耳里听见的明明是情歌，沉稳的男声唱着「约定一直相下去、直到心停止」，明明是那么温的音乐，宣和却只觉到心脏细微的痛，以及脑海中模糊的思绪正纷地夹杂在一起。

贺崇岳并不知他们之间的事情，因此见到宣和以后，倒也没表现异状。两人就检查报告谈了一会，宣和得知胎儿目前状况稳定，一时间居然不知该不该为此开心。他默默想着，或许孩生时，双亲已经分开了；但幸而这是个蒋宁昭想要的男孩，又是第一个孩，往后应该会受到重视。

三更半夜，他像个疯一样，边吃冰淇淋边哭。实际上他本不知自己为什么要哭，泪却自己溢了来，仿佛已经到达承受上限。